“謝先生,你要去哪裡?”
他試圖阻攔,可謝述洲眼尾染上了猩紅,渾身散發著絕望和冰冷的氣息,硬生生將助理勸退。
謝述洲快速摁電梯,哪怕是節約一秒鐘,也好。
他不知道沈明月會不會在家裡,可他只有這麼一個選擇。
除了家,他不知道要去哪兒找到她。
車輛匯入車水馬龍,又塞在半路。
喇叭聲此起彼伏,謝述洲一拳頭砸到方向盤上,只覺得渾身宛若螞蟻啃食,又如同烈火焚燒,弄得他無法安生。
他再也沒辦法坐著枯等下去,乾脆下了車,大步穿過車流往前跑去。
劇烈的呼吸聲混著風在耳邊呼嘯的聲音,謝述洲的腦海裡只剩下沈明月。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這麼失態,他們是在第五年的結婚紀念日。
他加班加點開會,連夜結束出差往回趕。誰知不巧遇到飛機延機,落地後接近零點。
他向沈明月承諾過,他不會錯過他們的每一個節日。他不想食言,於是下了飛機後,他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爭分奪秒。跑出安檢。
明知趕不上,但他還是急忙招下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誰知,打開出租車後座時,他見到了沈明月。
他的女孩懷裡是一個精緻的蛋糕,她笑著說這是她親手做的,趁著他出差學了很久。
沈明月的側臉在月光之下顯得恬靜溫柔:“我知道你飛機晚點,所以特意來機場等你。”
“現在是十二點了,謝述洲,祝我們兩個人,第五年紀念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那一刻,謝述洲聽見了自己心跳如擂的聲音。
比此刻劇烈運動下的高心率更甚。
謝述洲刻意忽略的一些東西,正在掙扎著破土而出。可謝述洲沒有精力去想,他只知道他想要在家裡見到沈明月,迫不及待。
他終於跑到了家裡,顫著手摁下指紋,期間因為緊張得手心出了汗摁錯好幾次。
門開了。
謝述洲走進家裡,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
他開啟燈,一聲“沈明月”還沒喚出口,就看見屋子裡,屬於沈明月的痕跡全都消失了。
他們的結婚照被撤了,她的水杯衣服不見了,就連她擺放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也被收走。
就彷彿,沈明月從來都沒有在他的世界出現過。
彷彿這一切都是謝述洲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