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看著這行字，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停頓，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之間變了，像有一條玻璃隔帶橫在他們中間。
他看著螢幕上這幾行略顯客套的對話。
程樹言的依然牽掛，依然視他為需要他的民宿老闆和伴侶。
樹言想替他把關，但他們之間，就像宋野無法插足程樹言的電影一樣，已經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來決定自己該走哪條路。
宋野按滅手機，他隨意地塞回工裝褲的口袋裡，轉身，發動了汽車。
一路上，他沒有想起和程樹言一起飛馳的瞬間，他點燃了一根菸，默默抽完了它。
梁先生沒有急著離開川西，訂了一個私人包間。
窗外壓著一層低低的山影，光線被擋了一半，屋子裡十分安靜。
梁先生先開口，語氣比昨天的試探更加直接：“我們想認真聊聊合作。”
宋野：“說吧。”
梁先生把資料夾推過來：“我們想把你的經營邏輯拿走，在別的城市裡做一版。”
宋野只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們現在做的那些店，誰在管？”
梁先生似乎早有準備：“核心我們自己抓，本地團隊執行。”
宋野又問：“那麼你們遇到了什麼問題？”
梁先生一滯：“你想知道什麼？”
宋野問得很直接：“有沒有哪家是開起來了，但留不住人的？或者前期經營很好，但後期更不上的？”
梁先生頓了一下：“有，至少有兩家。”
宋野點了點頭，繼續問：“原因有分析過嗎？”
梁先生這次回答得慢了一點，帶著些挫敗感：“酒店執行缺少特色，人待不住。還有就是運營沒跟上。”
宋野翻了翻檔案：“你們現在的問題，不是做不出來。做出來以後，很難高盈利地執行下去。做生意的都想賺錢，之前的模式沒法用。”
梁先生反而點了點頭：“所以才來找你。”
宋野把檔案合上，問道：“所以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梁先生也不再繞彎子：“我們手裡有一個專案。我們缺一個能從前期的空間邏輯梳理到後期的整體運營把控全盤負責的人。簡單說，就是讓那個地方，像你這間客棧一樣，能活過來。”
宋野合上檔案：“你們要的是一個高階職業經理人。”
梁先生果斷搖頭：“這種高薪經理，我們在北京一抓一大把。”
“但這些人都太普通了。”
“我們要的，是一個能決定這個地方該怎麼存在的人。我們要你的腦子和這套安頓人心的本事。”
第88章 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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