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怕得要死,怕他突然說“不離婚了,我跟外面的人斷乾淨”。
那她就完了。
她的全盤計劃,海外信託基金,那些已經轉移出境的資產,都會因為一場婚姻而繼續被鎖在這座金籠子裡。
但陸時硯沒有。
他點了一根菸,打火機啪的一聲,火苗映在他臉上,映出他傲慢又自負的輪廓。
“離了婚,你就不再是陸太太了,那些晚宴,那些名利場,你以後再也進不去。”
“我想好了。”
“撫養權歸我,孩子是陸家的。”
“可以,但我需要一筆安家費。”
陸時硯笑了。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笑。
在他眼裡,沈鳶不過是飛不出他手掌心的金絲雀,給她再多錢,她最後也得乖乖飛回來。
他拿起筆,在支票上龍飛鳳舞地填了一個數字。
天文數字。
外加倫敦的一套莊園,和兩個億的現金轉賬。
“行,既然你想走,我成全你,沈鳶,以後別後悔。”
沈鳶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額。
“謝謝。”
當天下午,她收拾好了行李。
一個三十寸的箱子,裝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和保險櫃的鑰匙。
其他的一切,高定禮服、名牌包、珠寶首飾,她都留在了衣帽間裡,一件沒碰。
她在嬰兒房門口停了幾分鐘。
孩子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臉蛋紅撲撲的。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眉眼的輪廓,像他父親,也像她。
“對不起。”她低聲說。
然後她轉身,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陸家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