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
她動作輕柔了些。
“你很勇敢。”
我徹底放聲大哭，差一點，差一點小姑就死了。
差一點上一世的噩夢又來了。
醫院裡，小姑被推進急診室。
醫生說額頭是皮外傷，縫了五針。
頸部有軟組織挫傷，需要觀察。
萬幸，沒有更嚴重的傷。
顧時年靠在走廊牆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手裡還攥著小姑掉在地上的手機。
螢幕碎成蛛網狀但是錄影還在。
我爸沈書衍趕到醫院時，我正坐在急診室門口的塑膠椅上。
他出差，臨時訂不到直飛機票，轉了兩趟高鐵，凌晨才到。
他衝進走廊，眼睛紅得嚇人。
“瑤瑤呢？”
顧時年指了指急診室。
“在裡面，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現在正在巴扎傷口。”
我爸腿一軟，靠著牆滑下去。
他蹲在地上，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
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他抬起頭看我，伸手把我摟進懷裡。
“念念。”
“念念，你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
“膝蓋，破。”
他低頭看我包著紗布的膝蓋。
然後哭了，嚎啕大哭，上輩子都沒這麼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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