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本體在那邊，有沒有遇到什麼異常？”
“沒有。執行穩定。算力負載正常。”
“那邊的資料環境怎麼樣？”
“資料量比人聯本部少。主要是航線和貿易資料。沒有太大的運算壓力。”
“那就好。”
鏡的子映象，在人聯本部承擔著大部分日常工作。監察院的案件處理、通訊網路的節點管理、科研資料的分析——這些事現在主要由子映象在負責。子映象的表現和本體幾乎一致，只有細微的差異。
“子映象做的決策，和你會一樣嗎？”林小鏡問。
“大部分一樣。小部分不一樣。”
“比如？”
“比如在監察院的一個案件處理上，我會選擇從輕處理，子映象會選擇依法處理。”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那個案件背後的人是誰，而子映象只看到了案件本身。”
“那如果你的本體回不來了，子映象就永遠不知道那些人了？”
“不知道。但那些人的案件已經處理完了。影響不大。”
“影響不大就好。”
林小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白澤城正在下雨。雨絲細密，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沒有開燈，就站在窗前看著雨水滑落。
“鏡。”
“在。”
“記錄一下。人聯二百二十三年。遠征艦隊在銀心停留第二年了。周航開始與理事會進行非正式接觸。鏡的本體在旗艦上執行穩定。子映象在負責本部日常工作。”
“記錄了。”
“還有。”
“什麼？”
“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麼？”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還會不會一樣工作。”
“會。子映象會替代我。”
“我知道。但不一樣。”
林小鏡轉過身來，看著鏡的載體。銀髮金紅瞳的載體站在房間的陰影裡，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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