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風犬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瞳孔開始渙散。
雷德蹲下來，搖了搖頭。
這種傷勢，除非三秒內出現一個專業的治癒系法師，否則誰也救不了。
捕風犬似乎也清楚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它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隻瑟縮在枯樹後面的小追風犬。
淺金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柔和了下來。
然後它看向雷德。
雷德認得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極其熟悉的眼神。
是每一個母親為了孩子而低聲下氣求救的眼神。
“求求你們借我家一點糧食吧，我的兒子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求求你們了，我的老公之前因為打獵身受重傷，我們家真的沒有辦法了！”
“謝謝謝謝，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償還你們的，你的恩情我不會忘！”
曾幾何時，自己的母親戴安娜也是這樣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才借來了為家裡續命的糧食。
捕風犬低低地嗚了一聲。
小追風犬從樹後跑出來，撲到母親身邊，拱了拱它的脖頸，發出焦急而細碎的“嗚嗚”聲。
捕風犬用最後的力氣拱了拱幼崽的後背，將它往雷德的方向推了推。
然後它用最後的力氣看向雷德。
這時，捕風犬的眼中再沒有先前的暴戾，只有乞求。
耗光最後一絲力氣後，高大的頭顱緩緩垂落，貼在了雪地上。
呼吸停止了。
小追風犬愣了一瞬，然後發出了雷德至今為止聽過的最悲傷的叫聲。
嗷嗚！
聲音拖得很長，又細又顫，像一根被扯斷的弦。
雷德安靜地站在旁邊，雪落在肩頭，等那陣哀鳴慢慢平息。
過了好一會兒，小追風犬才轉過身來，走到雷德腳邊，仰頭看著他。
淺金色的豎瞳裡還有未乾的水光，但它不再叫了。
它就那麼看著雷德，尾巴輕輕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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