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那不是狗叫。
那是小孩的哭聲。
而且是女孩。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那個聲音。
然後我打了一個電話。
方敏接得很快。
“敏姐，”
“我回去了一趟。”
“嗯。”
“村委會後面的倉庫裡，有小女孩的哭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確定？”
“確定。”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方敏說了一句話。
“念念，你還記得你當初為什麼選了紀錄片導演這個專業嗎？”
我記得。
因為鏡頭不會說謊。
“如果你現在報警，”
方敏的聲音很平靜。
“他們會銷燬所有證據，就像他們做過的那樣。趙德厚在當地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網深得你想象不到。沒有鐵證，這些人抓了也會被放出來。”
我知道。
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知道。
“所以？”
“所以，你需要的是一個他們無法抵賴、無法銷燬、無法掩蓋的東西。”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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