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魚。
這兩個字我聽了三年。
從裴硯修第一次納妾開始，一直聽到第九十九個。
是的，第九十九個。
沈清淺是他的第一百個女人。
可和前九十九個不一樣，她是他的真愛。
他把沈清淺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不許任何人靠近她，不許任何人說她一句不好。
他在府裡立了規矩，誰讓二夫人不高興，直接亂棍打死。
三個月裡，死了七個人。
三個是背後嚼舌根的丫鬟。
兩個是走路撞了她的婆子。
還有一個是給她送膳時不小心灑了湯的廚娘。
最後一個，是我肚子裡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那天，我被人從樓梯上推下來。
推我的人是誰，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孩子沒了。
我捧著那個小小的骨灰盒，跪在裴硯修面前，想讓他看一眼。
這是他的孩子啊，是他盼了好多年的孩子。
他看都沒看。
“晦氣的東西，拿去扔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親手給沈清淺剝橘子。
那橘子是他讓人從嶺南快馬運來的，比我的命還貴。
“阿硯......”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只擠出這兩個字。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看一件用舊了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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