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身形一閃,瞬間攔在接引、準提身前,不待二人反應,厚重凝練的大地之力加持體魄,匯聚一拳轟出。
接引倉促間才堪堪祭出護身靈寶,靈光尚未穩固,后土重拳已然抵達身前。
只聽一聲脆響,接引體外防禦靈光寸寸破碎,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萬丈,重重砸落在山石之上,嘴角溢位一縷金色血液。
準提心頭一緊,連忙祭出苦竹護住周身,快步奔至接引身側,低聲急問:“兄長,你可有大礙?”
接引撐著地面起身,抬手祭出七寶妙樹,與準提並肩而立,嚴陣以待,皺眉開口:“后土道友,你這是何意?”
后土被二人荒唐行徑氣得發笑,冷聲回道:“該問話的是我!你二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不周山肆意妄為,搜刮祖地,此舉便是對盤古父神大不敬!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你們一番!”
話音未落,后土已然主動出手,大地道韻鋪蓋四方。接引、準提二人聯手抗衡,卻被后土強橫肉身打得連連後退。
二人暗中傳音互通心思:“巫族肉身得天獨厚,霸道無雙,不可硬拼,速速脫身。若是其餘祖巫聞訊趕來,你我二人再無脫身之機!”
打定主意,二人全力催動七寶妙樹與苦竹,兩道寶光直撲后土,全然不看戰果,轉身架起金色遁光,全力向西逃竄。
寶光打在後土身上,阻擋一瞬。
后土主修大地之道,本就不擅速度,望著二人遠遁的身影,並未動身追趕,沉聲冷喝:“今日暫且饒過你們,下次再敢踏足不周山撒野,我定不輕饒!”
沒過多久,數道雄渾巫族氣息接連趕至,其餘祖巫盡數抵達此地。
共工性子最為急躁,大步上前關切問道:“妹子,你可有受傷?那兩個外來賊子去哪了?”
后土搖頭:“讓他們逃了。”
祝融周身烈火翻騰,冷哼一聲:“算他們運氣好。”
帝江掃視一圈滿目狼藉的山林,開口說道:“此地無大礙,我等便先行返回部族,巫族還需我等坐鎮。”
“下次再遇到此等賊子,必然不可放過。”
一眾祖巫齊齊應聲,各自化作流光返回巫族駐地。
后土抬眼望向江白方才離去的方向,稍作停頓,隨後也轉身離去。
不周山風波徹底落幕,一眾祖巫盡數離去,巍峨天柱之下再度恢復寂靜。
遠方虛空微微波動,江白的身形緩緩顯化而出。
方才他始終依託混沌珠遮掩自身所有氣機,隱於暗處不動分毫,將后土暴揍西方二人,接引準提被打得狼狽逃竄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江白低頭望向下方滿目狼藉的不周山地皮,心底暗自唏噓不已。
西方二聖,果然名不虛傳,臉皮之厚,堪稱洪荒獨一檔,也難怪後世洪荒眾生對這西方二人組評價極差。
除卻復興西方、開八百旁門成立佛教的一份功績之外,此二人行事,屬實不拘小節、不擇手段。
不過此番鬧劇,與他並無關係。
江白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徑直朝著東方崑崙山祖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趕路途中,他抬手取出那枚最後落於自己手中的灰色先天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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