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道便是如此,遇上看不透修為的存在,萬萬不可輕易招惹,指不定便是哪位大能下山遊歷。
年紀看著尚輕,修為卻高得離譜之人,更不能去招惹,誰也說不清其背後,是否藏著蟄伏的古老存在。
江白就這樣一路前行,時而御風凌空,縱橫萬里;時而沉融入大地,感受地脈脈動;時而化身流水,隨江河奔湧。
以萬般姿態體悟天地大道,打磨文道,也在尋覓突破準聖後期的機緣。
光陰悄無聲息流逝。
這一日,江白抬眼遠望,遠遠望見黃河之畔。
女媧靜坐在一塊巨大青石之上,雙足垂入滾滾黃河流水當中,神色悠然,似是沉浸在無盡沉思之中。
江白心中默默推算,自離開玄黃洞天,一晃已是近五十個元會。
手中文道書,已然推演至兩千九百九十九字,僅僅差最後一字,便可圓滿。
此刻偶遇女媧,冥冥之中似是天意使然。
江白心念一動,豁然明悟,這最後一字,便是人。
他整理心緒,緩步向著黃河岸邊,朝著女媧走了過去。
江白緩步走到女媧身側,立於黃河青石旁,輕聲開口:“女媧道友,在此看些什麼?”
女媧微微側過頭,目光依舊望著滔滔奔湧的黃河流水,眉宇間帶著一絲悵然:
“道友,你說這洪荒天地,為何沒有如同我等這般,先天道體一樣的種族?”
洪荒萬族林立,有興盛崛起,亦有衰亡覆滅,生生滅滅迴圈往復,可卻沒有一類生靈,能夠如先天神聖一般,出生之時便有先天道體。
江白回道:“洪荒之中沒有,道友若是想要,親手造一個便是。”
女媧聞言,眼眸驟然一亮,似是撥開心中迷霧:“對啊,我自己創造一個便好了!”
說幹就幹。
女媧伸手,從黃河岸邊捧起一把溫潤黃土,指尖運轉造化之道,將泥土揉捏塑形,捏出一隻飛鳥的模樣。
泥鳥成型,靈光一閃,泥土外殼褪去,化作真禽,振翅騰空而起。
可才飛出沒有多遠,身軀便迅速潰散,重新化作一捧黃土散落大地。
女媧面露失望,並不甘心。
她又不斷捏塑,三腿的蛤蟆、獨目的烏鴉,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生靈接連被造出來。
可無論形態如何,這些泥土所化的生靈,都無法長久存續,片刻之後便重歸黃土。
女媧思索片刻,伸手捉來一隻活的麻雀,以它為藍本,照著模樣,用黃土捏出一群麻雀。
這一次,效果大有改觀。泥土所化的麻雀活的更久,足足撐過十日,方才崩解化為塵土。
受此啟發,女媧又陸續捕捉各類洪荒生靈,以活物為模板,對照其身形、神魂,用黃土反覆捏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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