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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種植的蔬菜已經進入生長期,稻田裡的水稻也在平穩長高。只可惜這會往往是香山雨水最頻繁的季節,下著豆大的雨,男人們捨不得讓妻子女兒過來。
便都是年輕男人和做了父親得中年男人們一起拿著抽水機工作。
按常理來說雨天是不能使用抽水機的,但晴天太少了,而糧食收成又關係到一家老小的生計。所以很多人家都是能小雨抽就小雨,碰到晴天那就更好。
有的排在後面的人家等不及,拿了鐵鍬先給自己田挖個小矮壩先出點水,當然這僅限靠近外圍的水田。李翠翠家的田在裡側,這會前面幾家弄完了就該輪到她們家。
村裡的人大多互幫互助,也多看她一個女兒家的可憐。這會那麼大的機器幫著她搭把手弄去田地裡。最先上來幫忙的是大兵,青年男人今年二十好幾,長相剛毅笑起來清爽,他沒有說話,只是來幫她抬機器。
李翠翠想起來前些日子看到的那封信。她避開男人那雙颯爽明亮的眼睛,她不敢看,只低著腦袋低聲道了句謝謝。
雨水將她額前的黑髮通通打溼,緊緊貼在她臉頰。雨水浸過的皮膚格外的白,白裡透著淡淡的粉,鄉下女人的唇卻很紅很豔,像是櫻桃的紅,像是芭蕉熟透時的濃郁亮色。
她似乎笑了,不好意思的羞澀的笑了笑。對著一個陌生的,一個普通的,但看起來和她很熟的男人,那個男人也在笑,笑的很醜、笑的令人厭憎。
黑傘下的褚泊生突然很生氣,也很煩躁自己為什麼要下山,來這個骯髒的土腥味濃重的泥巴地裡......就因為許久不見她嗎?
來來回回的忙活,溼冷的雨滴落在眾人臉上頭上。
夏季的雨格外大,總是噼裡啪啦的沒完沒了。哪怕已經穿了雨衣,也避免不了溼了頭髮。豆大的水滴隨著她的臉頰砸在地面,讓人分不清是勞作後的汗水還是雨水。
眾人不敢停歇,都想著早些幹完早些離開:“村長說,後面幾天都有暴雨。要五號才停,都麻利點,還有好幾家沒弄呢。”
一般富裕一些的村子,大多都會準備兩臺抽水機,或者幾家幾戶籌錢一起買個。但顯然老香山內的褚家村的人們沒有這個能力。
這場暴雨,下的很久很久,李翠翠的心卻罕見安心。因為每年的雨季都如此,而今年的雨季他們也成功的及時的清理掉多餘的水。
作者有話說:
臨時寫的稿子,錯別字語句不通明天改。
第38章 香山人家
小雨中, 田埂上。
低著腦袋不敢抬頭的李翠翠,用力搬著抽水機。雨水打在她身上,溼了衣服, 溼了臉頰。她壓著那股不敢看眼前人的羞恥,尷尬,小聲道:“謝謝大兵哥。”
趙崇山能拖張大兵幫忙, 那就代表這段關係他是知情的。尚年輕的鄉下女人,臉皮薄, 性子軟。
雨下又白又紅的臉色, 讓人忍不住覺得好笑。張大兵與趙崇山同歲,還要大幾個月份。因此,他看眼前的姑娘就是鄰里親近的小妹妹。
知她是羞與崇山的事,女孩嘛麵皮都薄。他忍住了打趣的想法,也覺得兩人現在不確定的關係, 不適合讓更多人知道。
只笑了笑道:“沒事,都是一個村的。何況你還叫我哥, 那更要幫了。”
兩人對話挑不出錯, 也讓人聽不出什麼不對。甚至有人聽了, 還紛紛點頭:“是啊,都是一個村的。這點小事兒,幫個忙不算啥。”
老一輩的農村人都這樣, 人情味重,也念及她一個女兒家可憐。
李翠翠不知該說什麼, 只道:“也謝謝叔伯們。”
“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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