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魚回過神,下意識否認:“沒,沒誰。”
說完,也覺得自己的話透著心虛,補充了一句,“就是學校的同學,那我先下去一趟,掛了啊。”
說完,不等顧克禮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周稚魚很不想見樓下的人,但也知道他們不見到自己,絕不會善罷甘休。
有了周學海的前車之鑑,她不敢再讓這些事鬧到外婆面前。
她皺著眉走出宿舍樓的大門。
身影一齣現,站在路旁的呂茹就帶著周婷女迎上來。
呂茹臉上帶著熱情的笑,仔細去看,眼裡還含著淚光:“稚魚,我是媽媽啊,還認識我嗎?”
說著,伸手想去拽周稚魚的手,“一眨眼你就長這麼大了。這些年你受苦了吧。”
周稚魚躲開她的觸碰,對她的熱情態平淡,嗓音毫無波瀾:“周夫人,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媽媽找你難道一定要有什麼事兒嗎?我和你姐姐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呂茹邊說,邊朝周婷女使眼色,示意她說兩句。
周婷女沒有呂茹那般的演技,情緒還是會從神情洩露出來,面色不耐,聲音冷淡:“是,媽媽一直很想你,天天在家裡唸叨你。”
這句話周稚魚自然是不信的。
她神情冷漠,臉上沒有一絲漣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們,一副看你們想要幹嘛的旁觀者姿態。
呂茹臉上掛不住,皺了皺眉,卻仍努力擠出笑意:“媽媽是最近才知道你外婆病了,本以為你在親人身邊,日子會幸福,也就一直沒來打擾你的生活,卻沒想到原來你生活得這麼艱難,媽媽對不起你,這麼多年沒關心過你。正好你也快畢業了,趁著這個機會跟我們一起回北城吧,一家人就應該住在一起,也好讓媽媽照顧你。”
“外婆的病,你不用擔心,爸媽會安排好,你只要安心跟著我們回去。”
記憶中總是打罵自己的女人,第一次如此和顏悅色地和自己說話,周稚魚卻生不出半分感動。
她雖然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麼主意,但也明白,事情絕不會像她說的這麼簡單。
她語氣堅定地拒絕:“我和周家已經沒有關係了,我不會回去的!請你們不要打擾我!”
“沒有關係?”
周稚魚義正辭嚴的話,刺激到周婷女脆弱的神經。
她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連連冷笑,“周稚魚,你別裝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能嫁給顧克禮,是因為顧家和周家的婚約,既然你和周家沒有關係,為什麼要搶我的未婚夫?”
顧家和周家有婚約?
周稚魚有一瞬間的愣神,所以這才是顧克禮娶自己的原因嗎?
不過,其實不管什麼原因,這與自己無關。
周稚魚反應過來,立刻回懟:“我是不知道,顧克禮也沒有和我說過了,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找他談!”
“找他談?談什麼,談你養女的身份嗎?”周婷女怒目圓睜,語氣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他選擇你就是為了羞辱我們周家。自從你們的婚事傳開,圈子的人都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你不會以為顧克禮對你是真心的吧?知道你是周家的養女後,顧老太爺發了好一通火,說讓顧克禮把你帶回去看看,結果呢,他寧可自己回去捱罵,也不願意帶你回顧家!就這樣,你還覺得你有資格在我們面前囂張?離了周家你什麼都不是!”
“你要是識相,就乖乖跟我們回去,讓爸媽出面把婚退了,不然宋家都不敢要你這樣的二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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