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好好照顧她嗎?”石慧芳原本悲愴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時,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你真以為我和文良是傻子嗎?!你當我們看不見稚魚身上那些被你們虐待的傷疤嗎?”
“你知道,稚魚有多少次是哭喊著‘不要打我’從夢中驚醒的嗎?她有多少次想哭不敢哭,就怕我們也會像你們那樣對她!”
“周學海,你們簡直就是畜生!”
石慧芳手狠狠拍在床頭櫃上,發出很響的“砰”的一聲,周學海驚得渾身一抖。
他急忙磕頭告饒:“阿婆,我知道我這個父親不稱職,但我怎麼對我的親生女兒做出虐待的事——這些都是呂茹指使保姆乾的,都是她做的啊,我真的沒有!”
“可難道這一切難道不是你默許的嗎?”
一道清冽的男聲插進來,嗓音冷得如這冬日的寒風刺骨,“若不是你的縱容,呂茹怎麼敢這麼對待稚魚。”
顧克禮從開著的門口走進來,面色沉得能滴出墨來,“周學海,別把自己撇得那麼幹淨。這麼多年你會不知道呂茹是什麼心思?”
這一週,周學海想盡無數辦法想和顧克禮見上一面,都被人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來。
如今好不容易能見到人,他連滾帶爬坡地挪到顧克禮腳邊:“顧先生,我已經知道錯了,您能不能看在我是稚魚親生父親的份上,不要趕盡殺絕,以後我一定會盡全力彌補她的!”
“彌補?”顧克禮不屑地冷嗤了一聲,抬腳踢開周學海伸過來拽他褲腿的手。
周學海吃痛,卻沒時間顧及那紅了一塊的手背,連聲求饒:“我一定盡我所能彌補她!我把周家的一切都給她,全部都給她!求求你,放過周家吧……”
“周學海,多少錢都彌補不了你對我、對母親的傷害!”周稚魚走進來,一臉沉冷。
“你怎麼進來了?”顧克禮立時收了身上的冷意,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很快就能處理好的。”
周稚魚對他笑了笑,讓他安心:“我沒事的。”
“稚魚!”看到周稚魚,周學海的眼睛亮了亮,“稚魚!爸爸真的知道錯了,爸爸沒有不要你的,小時候還是爸爸把你抱回家的,爸爸有好好……”
“你別提小時候!”周稚魚厲聲打斷他的話,“我記得很清楚,每次保姆打罵我,你只會當成視而不見,就算我和你哭訴,你也只會說是我不夠懂事。我曾以為這都是因為我不是你們親生女兒,可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你從沒要過我!”
周稚魚走上前,握住石慧芳顫抖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可轉身重新面對周學海時,卻面沉似水,“你總喜歡用小時候養我的事來道德綁架我,可我捱餓捱打的時候你又在哪兒?你知道世界上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是誰嗎?是顧克禮,小時候如果沒有他,我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周學海不可置信地望向顧克禮,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喃喃:“怪不得那時顧先生說只要你……”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這兩人什麼時候有的交集,原來這麼早。
“那這麼說,你和顧先生的緣分是……”
“想說是因為你嗎?”顧克禮冷笑,“周學海你要點臉吧!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知道我是在哪兒遇到稚魚的嗎?在院裡的荷花池,當時才四歲的她被保姆罰跪,暈過去一頭栽進去了!”他恨得咬牙切齒,“你覺得你這個做爸爸的稱職嗎?”
石慧芳知道周稚魚在周家過得不好,卻不知道竟然經過這麼艱難的事。
拍著床鋪罵道:“周學海,你真是作孽啊!”
“就算你不要稚魚,你當時也可以把她給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啊!你還不讓我們找到她,要不是當時公/安匹配到了稚魚和婉婉存在母女關係,我們都找不到孩子啊!”
當時,失蹤人口基因庫剛開始普及,他們就送了周婉的東西過去建檔,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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