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氏的臉色變了變，看得出在極力忍耐。
「珍珍，你不是個任性的孩子。」她向前走了一步，「婚禮那天是嚇著你了，我心疼你，讓你在孃家緩了幾天。現在也差不多，該跟我回馬家了吧。」
「不去。」羅培珍乾脆道。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說呢！快別鬧，家裡還準備了好吃的等你回呢。」
「你不用把話說這麼好聽，貓哭耗子假慈悲，我說了不去，那就是不去。」
想起前世被這明裡一盆火，暗中一把刀的老虔婆磋磨了十幾年，這惡毒老婆子活得居然比她媽還久，羅培珍都懶得敷衍附和，直給。
老王氏登時氣壞了，也不裝了，跳腳道，「我好聲好氣和你說，你別不識抬舉！你和我家建國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哪怕婚禮那天有點意外，你也已經是我馬家人，憑什麼不和我回去？說到天邊兒，也沒這個理兒！」
「對啊，你已經是我媳婦兒了，鬧什麼鬧？！」馬建國拿出那個大紅燙金的結婚證來，神氣十足地抖了抖。
好像付了價錢，就要拿回自己買的肉。
「呦呵，連證據都帶著呢。」羅培珍冷笑，一字一頓地說，「可是，那-又-如-何？」
早料到他們有這一招了。
她抬眼望去，已經見到有鄰居探頭探腦地走過來，就在眾人見證下，補充道，「紅本可以換綠本，正好問你們一聲，是跟我好好協議呢，還是走司法程式？」
綠本，是離婚證。
眾皆譁然，王氏母子更是直接怒了。
「我不同意！」馬建國立即大叫一聲，攥著紅本本，又幾前衝了兩步。
羅老六有些緊張，雖然沒說話，雖然無法行走，手中削木頭的刀卻握緊了。
可再看自家四姐，平時溫柔和順的人，此時卻半點懼意也沒有，面上淡淡的。
這讓羅老六心中升起了一種怪誕的感受：這是他姐，可又不是他姐。
彷彿經歷過很多事情的樣子，榮辱不驚。
「那行，回頭我向街道委員會提交意願。」羅培珍轉身就要進屋，完全沒被嚇到。
可是手才掀起門簾，馬建國就暴吼著衝上來，「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羅培珍猛然轉身，直接就把手裡拿的鞋刷子丟了過去。
可惜力道小，方位也不準，馬建國偏頭躲了過去。
但，也硬是被逼退著連退了好幾步，差點坐個屁墩兒。
「什麼年月了，居然敢強闖民宅，還搶人？！」羅培珍站在臺階上，有點居高臨下的感覺。
「怎麼是搶人，你別給人扣大帽子！」老王氏辯解，「你是我家兒媳！」
「首先，我不承認。
其次，就算是你們家的人，你們也不能強迫我。法律規定了，誰也不能違背婦女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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