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我悔婚?如果是那樣,我不會選在那時候。
當著這麼多親朋好友的面,我羅家不丟人嗎?
我媽拉扯我們長大有多不容易,我怎麼會讓她為難,讓她難堪?
有沒有劉寡婦的事,你們心知肚明,不用和大傢伙說。
只要天黑敢走夜路,半夜有人在窗戶外面看,或者睡在床上有黑影在面前晃的時候,別害怕。
你們可能不怕,可是我怕,所以這個婚,我必須離。
不然,我怕劉寡婦連我也找上!”
她說得陰森森,眼神和聲音都冰凌凌,老王氏嚇得嗚嚶了聲,卻想暈也暈不了。
“老人古語都說了,新娘子穿大紅,最容易招邪。”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聲音輕,且說得慢悠悠,於是就很有些恐怖感,“八成是那劉寡婦心裡怨氣大,一直不走,就等著這時候了。”
羅培珍抿唇,因為她聽出神助功的是誰了。
“那羅培珍好倒黴。”有人同情。
“我閨女心善,可不是容易被找上?”邱老太抹淚。
“神鬼怕惡人,我聽說老馬家在他們那片挺橫,女……那個不直報不了仇,這可逮著羅家的善淨人兒。”
天也黑了,那也個“鬼”字就沒敢說出來。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我家清清白白,不然公安為什麼不抓我們?公安都沒定我家的罪,你羅培珍憑什麼?”馬大秀終於緩過神來反駁。
“我要舉報!舉報羅家是封建迷信家庭。”馬二秀也叫。
達到了恐怖效果,並且在人們心中撒下種子就行,羅培珍並不多做糾纏。
“好離好散的不行嗎?也非要也逼死我才舒服?”她接著說,“本來我不想把事情做絕,有些丟人現眼的事也不想說。這可是你們逼我的,那對不起了,我想問問馬建國,一年前機械廠,有人偷看女工洗澡是怎麼回事?”
“你胡說八道什麼?!”老王氏尖叫一聲。
對兒子名聲的恐懼,打倒了對劉寡婦靈魂復仇的恐懼。
可看她這反應,是人就知道羅培珍不是給人亂潑髒水。
羅培珍當然不是隨口構陷,誰讓她有前世的記憶呢?
不過前世活到快七十,記憶力多少有些衰退,不是所有事都能一時記起的。
而她話說一半留一半,反倒讓人堅信,馬建國曾經在自己廠裡耍流氓的事八九不離十。
望著繼續目瞪口呆的馬建國,她冷笑,“需要我把當事人的名字,經手的人,煩人託撬了誰,怎麼壓下的事,都一一說出來嗎?奉勸一句,自己P股不乾淨,就別拿著不是當理說。”
“還有啊,明明你和我大哥交朋友,每回到我家來都說來找我大哥。
是你死乞白賴的追求我,我還以為你誠心,這答應與你相處一下。
說我跟你搞了七八個月的物件,這流言是你們傳出去的吧?就是為了拿名聲逼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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