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聳聳肩:“而且受眾太窄了,基本都是年輕人湊一次熱鬧,回頭客沒幾個,最後只能打價格戰。”
“呦,”陳安可誇讚,“看來咱們小溪並不是個普通的富二代。”
“安可姐有眼光。”陶見溪說著,將剛烤好的肉盛進施然的盤子裡,朝她笑道,“我是非常具有服務意識的富二代。”
少年人的眼眸黑而亮,灼灼地望住她,又在她停頓之時迅速地閃避開,垂眸繼續認真地烤起肉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天幕邊緣的暖黃串燈一圈圈亮了,光落在溪面上,碎成粼粼的銀斑。山風漫過長桌,大家聊著天,逐漸熱絡起來。
“幹吃沒味兒,”艾麗提議道,“喝點兒酒吧?我帶了紅酒,度數不高,不影響明天開車。”
說著,她起身拿出剛剛放在冰櫃裡的紅酒,熟稔地起開塞子,依次把杯子招呼過來倒酒。沈禮周從善如流地把杯子遞過去,隱隱感受到了旁邊傳來灼熱的視線。
“紅酒沒事。”他輕聲地安撫道。
可惜安撫無效,接過來杯子的時候,他小腿被人輕輕地踢了一下。
緊接著,面前的杯子被交換,施然喝了幾口的葡萄汁放在了他面前,在昏昧的燈光下,和紅酒的色澤很相似。
艾麗感覺自己少倒了一杯:“施然,你杯子呢?”
施然很無辜地端起沈禮周的杯子:“這兒呢。”
“哦哦。”艾麗被糊弄過去,端起杯來,“大家乾杯——”
“乾杯——”
沈禮周躊躇著,還是端起那杯葡萄汁。
燈光下,玻璃杯口上有淺淺的口紅印。
暖調的痕跡暈在透明玻璃上,像某個隱秘而又醒目的暗號,讓人捨不得擦掉。
他望了幾秒,抿上去,閉了眼睛,淺淺喝了一口。
冰透清甜的果香漫開,明明只是葡萄汁而已,卻讓他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幾分恍惚的醉意。
這時,包成功突然嚎了一嗓子。
“我的人物專訪估計要被比下去了。”他捏著手機,哭喪著臉,如怨夫一般,“我託我爸的關係,好不容易聯絡上國內高階冷鏈創始人,跟著跑了幾個月的產地才寫出來的稿……沒想到我的競爭對手竟然找到了流量明星。這下完蛋了,什麼都比不過了……”
“休息時間禁止聊工作。”艾麗生怕包成功華麗轉身祥林嫂,毀掉這個浪漫的夜晚,她立刻打斷,轉頭和陳安可道,“哎,安可,你最近約會約得怎麼樣?”
一向熱愛分享自己dating情況的陳安可不知發生何事,興致懨懨:“改日和你們細說吧。”
“這人物專訪只看人物嗎?主題應該也很重要吧?我幫你找流浪動物保護協會的會長怎麼樣?他的經歷很傳奇的,寫出來肯定超級吸引人。”施然道,“而且生萬物要上流浪動物保護系列了,最近網上超級火,你蹭一波流量,”她見縫插針,“寫專訪的時候還能科普一下……”
“別提生萬物了。”包成功怨氣比剛才更重,“我託了多少層的關係去牽線,想找他們老闆做次個人專訪,明確承諾會保證他的隱私不外洩,方案改了七八版,言辭情真意切,錢也花出去不少,結果統統打了水漂。這生萬物的態度那叫一個硬,方案都沒看就打回來了,架子怎麼那麼大啊?”
“生萬物你也敢想?”艾麗道,“我聽律所同行說,他們創始人的股權架構繞了好幾層,本身就極度注重隱私,從創業第一天就沒打算走到臺前。不是擺架子,是人家根本不吃曝光這一套,你託多少關係都沒用。”
包成功咬牙道;“我來新宇社這麼多年了,拿下這次機會,說不定就能坐上副總編的位置了……不行,這次我還真就非得找個厲害人物出來。我要找最出名的商界新貴,要找顏值頂尖的,要找自帶流量的,要找那種隨便說兩句話就能被各大營銷號轉來轉去的……”
施然越聽越熟悉:“……我好像認識一個類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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