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玄關的婚紗照,必定要指著照片下方的燙金小字念一遍。
“施然,沈禮周,永遠在一起。”
唸完抬頭問:“爸爸媽媽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施然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笑道:“這個問題說來話長哦,等媽媽有空再和你講。”
施歲苒“哦”了一聲,轉身又抱住巧克力曲奇的罐子,一字一頓:“巧克力曲奇……什麼脆,可口。”
“酥脆!”她遇到不認識的字就憑感覺瞎蒙,蒙對蒙錯都煞有介事,“是不是呀,爸爸?”
沈禮周摸摸她的腦袋:“是的,真棒。”
她又跑去施然身旁,看她旁邊的筆記。
“探討在《伴侶動物保護和管理法》……”
卡住了,她抬眼可憐巴巴地望向施然。
施然抱她起來,指著上面的字一個個唸完:“……實施背景下,我國動物保護立法的進階路徑研究。”
施歲苒問:“媽媽,這是什麼呀?”
施然親了她額頭一下:“這是媽媽的博士論文。”
“好多字呀,”施歲苒感嘆,“媽媽全都認識嗎?”
沈禮周笑道:“當然。媽媽馬上就是博士了哦。”
“好厲害呀,媽媽,”她勾上施然的脖頸,道:“我以後也要當博士!”
施然抱著她,拍拍她的背,笑道:“好的,我們的小博士。”
小博士從她懷中掙脫下地,在家中逡巡起來。
冰箱上貼的便籤,繪本封皮的書名,甚至貓糧袋上的配料表,全逃不過她的小嘴巴,走到哪兒唸到哪兒。
包括沈禮周書房畫稿邊角題的短句。
施歲苒一字一句地念:“從未被好運口口的我,也會抽到SSR。”
“爸爸,”她抬頭,“這兩個字念什麼?”
沈禮周蹲下身給她講:“眷顧。”
她指著那英文字母,問:“SSR,是我嗎?”
沈禮周思索一下:“包括你。”
施歲苒這麼唸了整整一下午,感到很是辛苦:“好累,想當博士好難呀。”她指著畫上的那小白貓,道,“還是小貓小狗比較舒服哦。”
“你當然也可以舒舒服服的過一生。”沈禮周溫聲道,“就像小貓小狗一樣,吃吃睡睡,曬曬太陽,每天開開心心就好,不需要去做又累又難的事情。”
施歲苒想了一會兒:“但是,小貓小狗不會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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