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帶著點兒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李巍嘴角輕輕翹起。
還在害羞。
梁國大長公主的席位就安排在她旁邊,見她回來之後面頰微紅,心底頓時一動。
李巍那臭小子真是膽大包天,這種時候都不知道收斂?
哎呀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的洞生大乖孫?
梁國大長公主陷入美好的幻想中,宋善至低頭平復了下心緒,再抬頭時,便看見一位位內侍捧著各家獻上參宴的牡丹花依次上前。
直到那株花冠碩大、紅粉二色相互輝映,寫進世間富貴穠麗的二喬牡丹出現時,她眼瞳倏地收緊。
眼前這株牡丹,怎麼和寶丫藏在土窖裡,只給郝綵鳳和她看過的那株寶貝牡丹那麼像?
第38章
她聽見內侍陰柔尖細的聲音介紹,這是新陽侯府的六娘子進獻的二喬獻春。
新陽侯。宋善至聽到這個爵位就明白過來了,原來她就是昨日孫妙應和她提到過的那位被太后屬意進宮的孃家人。
太后出身低微,當年得封繼後時便想著抬一抬孃家兄弟的身份,無奈那幾個兄弟皆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之輩,再者還有元后的族人虎視眈眈,兩相權益之下先帝只封了一個新陽侯的爵位。
可說先帝對太后不好,又實在說不上。他力排眾議立了位卑無子的她為繼後,又在臨終前下發一道諭旨,力保她在自己崩逝後也能得天下供養,富貴終生。也正是因為這道諭旨,太后在後宮之中獨掌大權,當今的中宮幾近名存實亡,偏偏帝后都無法明著讓太后移交權柄。
倘若春狩驚馬事變背後真的有太后的手筆,一場鏖戰也是為期不遠的事了。
她沒有看錯的話,太后,或者說她背後的新陽侯府一支的勢力為了這場牡丹宴已經提前部署許久了,所以他們才會私下四處搜尋手藝卓絕的花匠,一來是為壟斷汴京牡丹,趁勢斂財,也是為了考驗京中世家官員們對太后與皇帝各自的忠心,二來也是為了從中選出最合適的牡丹用作獻宴,風風光光地為鄧六娘鋪墊好入宮之路。
宋善至明白,既然寶丫她們還有用,那些人必定不會害了她們的性命,但她瞭解寶丫,那樣心智正直坦誠的性子,只能被壓抑著培育出美麗動人的花卉用以謀財,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更是對她天賦的壓榨與浪費。
或許是她沉思的視線太明顯,鄧六娘鄧扶妍聽著眾人的讚歎聲,扶了扶鬢邊的牡丹,笑吟吟地看向宋善至:“大司馬伕人瞧我那麼久,可是有什麼高見?”
席上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宋善至身上,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憂心不已。
太后顯然是要給自己的孃家人長臉,鄧扶妍也需要立威,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瞧著是把主意打到了大司馬伕人身上?
那位雖然不在汴京,但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她姑母見著大司馬尚且得客客氣氣不留一絲錯漏,她逮著人家的妻子殺雞儆猴是怎麼個事兒?
即便大司馬與他夫人的感情實屬一般,就算為了他傳了這麼多年的貞烈鰥夫的名聲,大司馬也不可能給讓他夫人下不來臺的人好果子吃。
且等著看好戲吧。
宋善至慢吞吞地收回視線,學著李巍的語氣不緊不慢道:“沒什麼,我瞧你獻上的那株牡丹十分稀罕,多瞧了兩眼。”
她從李巍身上發現了,越是平淡的話用這種不緊不慢的語氣說出來反而很有一種氣人的效果。
鄧扶妍顯然就被她氣到了。
……李巍之前也喜歡這麼逗她,所以他就是故意的吧?
李巍守在廊下,遠遠看到她又在發呆。可笑的是人家常常都氣得臉紅脖子粗了,再看她呢,心思早不知道飄到十萬八千里的哪座神仙洞府去了,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真遇上認真的,等人卯足了勁兒還想再吵幾句的時候,她回神了,嗆人的時候嘴像連珠炮似的,一句又一句連續不斷地冒出來砸得人頭暈眼花,直到看著別人崩潰跑走,她一扭頭又對著她的手帕交們笑得燦爛。
。不俊忍,前從起想回巍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