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
“你親率斥候營,嚴密封鎖所有出入臨江郡的商路、小道。記住,是‘封鎖’,不是‘封死’。執行‘只許出,不許進’的原則。任何人,任何物資,都不能進入臨江城。但凡想出來的,一概放行。”
“末將……遵命!”秦風雖然同樣滿腹疑竇,但還是抱拳領命。
“等等。”顧夜珩補充道,“臨子江上多派些船隻,封鎖水路。”
一連串詭異的命令下達,整個中軍帳的將領們都傻眼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位以雷霆手段著稱的靖王殿下,為何採取如此溫和甚至可以說是“資敵”的策略。
這究竟是京城哪位高人的奇謀,還是靖王殿下另有深意?
顧夜珩下完命令後,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早已冰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側臉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格外冷峻。
那雙深邃的眼,正透過營帳的縫隙,遙遙望向臨江城的方向。
彷彿在欣賞一盤已經布好的死局。
靖王的一系列命令,如同一陣詭異的疾風,迅速傳遍了整個軍營。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氣勢洶洶圍困臨江城數日的六萬大軍,竟真的開始拔營後撤。
那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退去,在曠野上留下一片狼藉的營地痕跡,一直退到足足十里外,才重新安營紮寨。
更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在新營地的最前方,正對著臨江城官道的方向,伙伕們真的支起了一口口巨大的鐵鍋。
柴火燒得正旺,鍋裡翻滾著濃稠的米粥,香氣在晨風中飄出很遠。
旁邊,一筐筐碼放整齊的乾糧堆積如山。
粥棚旁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墨汁寫著幾個大字:“凡出城者,皆可果腹。”
軍中議論紛紛,士兵們想不通,將軍們也想不通。
“王爺,咱們這是唱的哪一齣啊?”錢文忠找到正在巡視營防的顧夜珩,滿臉的憋屈和不解。
“打仗打成了開善堂?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我們?蘇天澤那老王八蛋,現在估計正在城牆上笑掉大牙呢!”
顧夜珩勒住馬韁,並未看他,只是淡淡地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孤城,聲音平穩:“讓他笑。笑得越大聲,到時候哭得就越悽慘。”
“可是……”
“執行命令。”顧夜珩打斷了他。
錢文忠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退下,嘴裡還在不停地嘀咕著。
正如錢文忠所料,臨江城牆之上,蘇天澤和他的一眾親信,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城外發生的一切。
當斥候第一次回報說顧夜珩大軍後撤十里時,蘇天澤還以為對方要耍什麼花招,立刻下令全城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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