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正殿內,靈芽守在皇帝榻邊。
她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殿外,看著那些步履匆匆、神色慌張的宮人內侍。
傳令兵那淒厲的急報,像針一樣,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中——
靖王大捷,身負重傷,昏迷不醒。
“父王……”
小丫頭的小手瞬間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卻死死咬住下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是靖王的女兒,是安和郡主的女兒。
不能哭,不能慌。
可留在這裡,除了等待,什麼都做不了。
她要去前線,去父王身邊。
念頭一定,靈芽悄悄退回自己的小隔間。
她翻出一枚小巧的鎏金郡主令牌,又拿出自己的小挎包,裡面裝著幾株師兄還給她的千年靈藥。自從找到爹孃,再也不用餓肚子,這些曾經的“零嘴”便被她珍藏了起來。
她提筆,在信紙上一筆一劃寫下給孃親與哥哥的信,將信壓在桌案最顯眼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她攥緊小拳頭,趁著殿內眾人因軍報而忙亂的間隙,如一隻小貓般,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她一路疾跑,直奔宮門。
宮門外果然車馬齊備。
周正一身鎧甲,正在指揮御林軍,護送著一支御醫隊伍做出發的最後準備。
靈芽跑到周正面前,仰起頭。
“周將軍!”
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鎮定。
周正低頭,見是小郡主,立刻躬身行禮:“屬下見過小郡主。”
靈芽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那枚鎏金令牌,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這枚令牌周正認得,不是普通的郡主信物,而是安和郡主本人、如今的攝政郡主雲夢姝所用的那枚!
“周將軍,”靈芽模仿著母親的語氣,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攝政郡主有令,命我隨隊前往西境,照料靖王。軍情緊急,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周正渾身一震。
讓小郡主去危機四伏的前線?
他下意識想拒絕,可對上那雙眼睛,拒絕的話卻卡在喉嚨裡。那雙眼不像個孩子,冷靜、堅定,帶著命令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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