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顧夜珩補充道,“你出去之後,不必再回來。
直接去皇陵外三十里的青松驛站等我們。三日後,若我們沒有出現,你就立刻執行封鎖計劃,將皇陵徹底圍死,不許任何人進出!”
秦風眼眶一紅,重重叩首:“屬下……遵命!”
當天下午,秦風便帶著玄甲軍悄然離開了山谷。
山洞裡,再次只剩下雲夢姝和顧夜珩兩人。
洞外的風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林間的縫隙灑下,在雪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世界一片寂靜,彷彿之前那場慘烈的廝殺被大雪徹底掩埋。
雲夢姝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遞給顧夜珩,“喝吧,再休養兩天,我們也要準備動身了。”
顧夜珩接過碗,卻沒有喝,只是看著她,“阿姝,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更危險。皇陵之內,機關重重,而且‘驚蟄’的人很可能已經滲透了進去。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雲夢姝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他背後的傷口位置。
隔著布料,她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疤痕的輪廓。
她湊近他,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一字一句,烙印在他的心上。
“顧夜珩,這一次,我們一起去。”
“誰,也不許丟下誰。”
她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顧夜珩笑了,他放下碗,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保護,而是一個平等的、交付後背的擁抱。
“好,我們一起。”
秦風走後,山洞裡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寧靜。
沒有了旁人,連篝火燃燒的噼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火光映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將曖昧的氣息揉碎了,又重新黏合在空氣裡。
顧夜珩的傷勢在雲夢姝的精心照料下,恢復得極快。
不過兩天,他已經能靠自己坐起,甚至可以在洞內緩緩走動幾步。
他大多數時間都在看著她。
看她低頭換藥時專注的眉眼。
看她在火邊烤著野兔時被燻得微紅的臉頰。
看她用匕首削木枝,想做個簡易的柺杖時笨拙又認真的模樣。
“你在做什麼?”他看著她費力地削著一根粗壯的樹枝,忍不住開口。
“給你做柺杖。”雲夢姝頭也不抬地回答,“總不能一直讓我扶著你吧?我可沒那麼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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