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雲夢姝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抬起頭,清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能治好他們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
她指著那些土灶,指著那些昆布,指著那片湖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清洗昆布,晾曬,然後燒成灰。這個過程很簡單,但需要耐心。你們誰願意來?”
人群一陣沉默。
讓他們走進這片禁地,已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
現在要他們親手去觸碰那傳說中的“魔鬼草”,內心的恐懼再次佔了上風。
就在這時,阿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個白日里還兇悍無比的漢子,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用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石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求夫人救救我兒子!”他抬起頭,滿臉淚痕。
“只要能讓他好起來,哪怕只是能……能再清清楚楚地叫我一聲‘阿爹’,我阿木這條命,就是您的!”
他這一跪,彷彿抽掉了堵住所有人情緒的最後一道閘。
“撲通!撲通!”
一個又一個的漢子跪倒在地,他們都是那些“被詛咒者”的父親、兄弟、兒子。
他們用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祈求著那一線生機。
“都起來!”雲夢姝厲聲喝道,“我不要你們的命,也不要你們的膝蓋!我要的,是你們的雙手!”
她走到阿木面前,將他拉了起來。
“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都聽我指揮。”
“阿木是吧!,你帶一半人,負責清洗和晾曬。凌,你帶另一半人,跟我來,我教你們如何‘鍛鹽’!”
“鍛鹽!”
這兩個字,在眾人心中砸出了希望的火星。
一場浩大的“生產活動”,在“遺忘之谷”轟轟烈烈地展開了,一連忙活幾日。
人們將曬乾的昆布投入土灶中焚燒,沖天的火焰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映照得通紅。
那火焰,似乎要將這片土地上千年的陰霾與絕望一併燒盡。
燒盡的昆布化為黑色的灰燼,雲夢姝又指導他們將灰燼溶解在清水中,過濾,再將過濾後的滷水放在陶罐裡,用文火慢慢熬煮。
隨著水分的蒸發,陶罐的底部,開始析出一層灰白色的、帶著鹹腥味的結晶。
“鹽!是鹽!”一個年輕的族人忍不住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驚喜地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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