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錦繡閣,雲夢姝帶著喻思思直奔聚寶齋,剛進門就甩出一句。
“把最好的南珠、羊脂玉、翡翠首飾都拿出來,給我和我姐妹各挑一套。”
掌櫃的見是剛才在錦繡閣“掃貨”的靖王妃,哪敢怠慢,連忙讓人捧出鎮店之寶。
鴿蛋大的南珠瑩白圓潤,羊脂玉鐲溫潤如凝脂,滿綠翡翠簪子水頭十足,看得人眼花繚亂。
喻思思看著這些珍寶,眼睛都直了,卻還是小聲拉著雲夢姝的衣袖。
“夢姝,咱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柳玉茹和林婉柔肯定在背後嚼舌根,顧夜珩要是知道了……”
“生氣?他有什麼資格生氣?”雲夢姝拿起一支嵌著紅寶石的髮釵,在頭上比了比,笑得眉眼彎彎,
“他掙那麼多錢,不就是給我花的?再說了,我嫁給他這麼久,別說一萬兩,就是一百兩的簪子都沒買過。”
她轉頭對掌櫃揚聲:“這些珠寶,連同錦繡閣的東西,一併送到靖王府!若是有半點損壞,唯你是問!”
聲音透過敞開的門窗,飄到街角。
兩人說說笑笑,又去了胭脂鋪、糕點鋪、古玩店,只要是看得上眼的東西,雲夢姝都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府衛們跟在後面,手裡拎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柳玉茹正帶著丫鬟匆匆走在街上,想著林婉柔那番話,嘴角忍不住勾起算計的笑。
丫鬟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姐,您何苦要替那林小姐做事?她不過是靖王的青梅竹馬,還沒個正經名分呢!”
柳玉茹狠狠瞪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你懂什麼?林婉柔前些日子悄悄透給我——靖王和雲夢姝那樁婚事本就是強扭的瓜,過不了多久便要和離。”
“顧夜珩對她的心思,整個京城誰看不出來?等和離之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靖王妃!”
她把玩著腰間的香囊,眼底閃過一絲赤裸裸的功利。
“我爹不過是個戶部侍郎,我哥還在吏部熬資歷,搭上未來靖王妃這條線,往後我柳家的仕途豈不是平步青雲?現在和她交好,就是為我的父兄鋪路!”
丫鬟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小姐英明!是奴婢愚鈍了。”
柳玉茹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街那頭笑得明媚的雲夢姝,譏諷道:“她現在越是揮霍,將來和離的時候就越是難看!咱們且等著!”
路過風箏鋪時,雲夢姝眼睛一亮,腳步都頓住了。
她望著鋪子裡迎風搖曳的蝴蝶風箏,指尖微微發顫,聲音輕得像嘆息:“小時候我最喜歡放風箏了,每次放得高了,都能開心一整天。”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後來……嫁進靖王府,他說閨閣女子玩風箏太過輕浮,失了王妃的體面,我就再也沒碰過了。”
喻思思愣了愣,連忙挽住她的胳膊:“那今天咱們就放個夠!買最大的,飛得最高的!”
雲夢姝回過神,眼底的落寞瞬間被笑意取代,她衝著店家揚聲:“新做的風箏,每樣拿一隻,全給我包起來!”
喻思思看著雲夢姝塗了玫瑰胭脂的紅唇,嬌豔欲滴,不由得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