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金鑾殿的震怒與暗謀尚未平息,剿匪的旨意正快馬加鞭傳遍各州府,全國各地也因這黑風嶺匪患,處處人心惶惶。
清河鎮悅來客棧。
商隊的王掌櫃率先進入客棧,一番交涉後便訂下了後院幾間相連的客房,又吩咐夥計備好熱水與膳食。
經歷了白日的匪患,眾人早已身心俱疲,紛紛卸下行囊,各自回房休整。
雲夢姝與奶嬤嬤同住一間上房,青禾因受傷,特意給她單獨開了間房靜養。
剛洗漱完畢,門外便傳來輕叩聲。
奶嬤嬤起身開門,門外立著的竟是蕭逐風,他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
“聽聞王妃身子不適,我讓廚房燉了些銀耳蓮子羹,清淡滋補,正好填填肚子。”
奶嬤嬤轉頭看向雲夢姝,她點頭示意她接過。蕭逐風順勢走進房內,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屋內陳設。
最後落在桌上那盞青瓷油燈上,笑道:“這客棧看著乾淨,就是燈光暗了些,王妃懷著身孕,可得仔細些。”
“多謝蕭公子費心。”她起身道謝,左手下意識撫了下衣裙。
蕭逐風看似隨意的關心,卻總能精準地戳中她的境況,讓她不得不暗自警惕——他究竟是單純熱心,還是另有所圖?
蕭逐風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擺擺手:“王妃不必如此拘謹,我可不是什麼壞人。”
“再說了,當年沒能護送你平安回府,心裡總存著些歉意,如今能多照拂你幾分,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他話音未落,目光便掠過她的手腕,落在那枚羊脂白玉鐲上。
這鐲子是雲夢姝國公府嫡女的身份象徵,玉質溫潤通透,鐲身浮雕著纏枝蓮紋,邊緣還嵌著三顆細小的東珠。
是國公夫人臨終前親手交予她的念想,雖不張揚,卻處處透著貴氣。
雲夢姝見他眼神微頓,心中一動,問道:“蕭公子莫非見過這玉鐲?”
“算不上見過全貌,只驚鴻一瞥罷了。”蕭逐風收回目光,語氣添了幾分鄭重。
當年我恰巧途經靜安寺附近,正撞見一夥蒙面劫匪圍堵一輛馬車。
那車一看便非尋常人家所有——烏木車身雕著靖王府專屬的玄鳥紋,車簷下懸著鎏金銅鈴,車側還鑲著‘靖王府’的玄色銘牌,分明是王府規制的車駕。
我見狀便拔劍上前攔截,與那些劫匪纏鬥起來,只想為車內人爭取脫身之機。
混亂中,車伕趁著劫匪分神,猛地揚鞭催馬疾馳而去。
也就是那一瞬間,一陣風掀起了車簾一角,我瞥見車內女眷腕間露著一抹瑩白,雖未看清紋飾,卻認得那是上等羊脂玉的光澤。
再結合車駕標識與事發情境,便隱約猜到是靖王妃的車駕。
他的話音剛落,窗外驟然掠過一聲輕響,緊接著便傳來老陸壓低了嗓門的喝問:“誰在那裡?”
蕭逐風眼神一凜,身形已如箭般起身,快步掠至窗邊。
他指尖撩起窗簾一角,目光穿透濃稠如墨的夜色向外望去……
。深幽顯更,影暗的錯駁斑下投上板石青在影的曳搖,籠燈黃昏盞一著懸僅,上廊迴的院後棧客
。四芒寒,睜圓目怒,央中院立橫刀長持手已早陸老,挪地息聲無悄牆著正影黑道一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