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鎮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氣氛早已是劍拔弩張。
馬伯明親自帶隊護送著沉重的囚車,正迎著夕陽趕路——他深知,這趟押解黑熊、護送包裹的行程,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博弈。
一輛沉重的囚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馬伯明親自帶隊護送,他身披玄甲,腰懸長劍,神色肅穆地走在隊伍前方。
懷中貼身藏著那個油布包裹——裡面的鎏金令牌與物資清單,是揪出真正幕後黑手的關鍵,他片刻不敢離身。
囚車之內,黑熊被粗鐵鏈死死縛在木樁上,渾身傷口結痂又崩裂,
滲出的血珠將囚車底板染得發黑,結成一塊塊黏膩的血痂,可他眼底依舊燃著不甘的狠厲。
“他死死盯著馬伯明的背影,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喉嚨裡不時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目光裡翻湧著不甘的戾氣,恨不得將那背影生吞活剝。”
——他還不知道包裹早已易主,仍抱著見到皇上後掏出信物翻身的幻想,卻不知自己活著的每一刻,都在催命。
護送的是馬伯明麾下的精銳親兵,個個神情緊繃,手按刀柄警惕掃視四周。
離京城越近,隊伍的戒備心便越重——誰都清楚,黑熊的口供比包裹更致命,他知曉二皇子私通匪類、調撥軍械的所有細節,幕後之人絕不會讓他活著踏入宮門。
果然,行至一處名為“斷魂谷”的隘口時,兩側密林中突然射出數十支冷箭,箭尖淬著幽藍的寒光,直奔隊伍核心而來!
好幾名親兵躲閃不及,箭簇徑直穿透甲冑,深深釘進胸膛,悶哼一聲便直挺挺倒地,鮮血瞬間從傷口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路。
“有埋伏!舉盾防禦!”馬伯明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怒。
親兵們立刻舉起鐵盾,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鐺鐺鐺”的兵刃碰撞聲瞬間響徹山谷,火星四濺,驚得林中山雀四散而飛。
兩群黑影不分先後從兩側密林中竄出,正是之前追殺黑熊的兩撥黑衣人,人數卻比上次多了幾倍,密密麻麻如蝗災過境。
腰間繫著啞光銀片的黑衣人,招式帶著禁軍的迅猛果決,刀刀劈向要害;
繡著墨竹暗紋的黑衣人,出手詭譎刁鑽,劍鋒專挑關節、咽喉等薄弱處,目標直指隊伍前方的馬伯明與囚車。
“殺了黑熊,奪包裹!”
啞光銀片的黑衣人首領嘶吼著,聲音嘶啞如梟,帶人直衝囚車,刀光霍霍,每一刀都朝著黑熊要害劈去——他們首要目標是滅口,絕不能讓黑熊活著進京。
另一部分人則死死纏住看守囚車的車騎衛,彎刀揮舞間,已有兩名車騎衛被削斷臂膀,慘叫著滾倒在地,傷口處鮮血噴湧如泉。
而墨竹暗紋的黑衣人卻兵分兩路,一路用短匕纏住馬伯明,招招陰毒,匕首上似淬了毒,劃破皮肉便泛起黑紅;
一路直撲囚車,手中鎖鏈甩動,纏住一名親兵的脖頸,猛地向後一拽,便聽“咔嚓”一聲脆響,那親兵脖頸斷裂,雙眼圓睜著死去。
兩撥人馬本就相互提防,此刻為了搶奪“目標”更是大打出手。
斷魂谷隘口狹窄,三方人馬死死絞纏在一起,箭矢亂飛,有的射中人體,有的釘在岩石上嗡嗡作響。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骨骼斷裂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谷,血腥味瀰漫在空氣裡,濃烈得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