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敬之坐在一旁,看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肯歇一下,只時不時伸手,幫他扶正歪掉的藥臼。
“力道要勻,才能把藥材搗得細膩,藥效才能更好地發揮出來。”
蘇敬之緩緩道,“製藥如做人,半點急不得,半點馬虎不得。”
小糰子停下動作,擦了擦額角的汗,認真道:“蘇爺爺,我記住了。就像孃親做生意,童叟無欺,才能長久。”
蘇敬之聞言,撫掌大笑:“說得好!說得好啊!雲老闆教得好,你這孩子,將來定是個棟樑之材!”
藥臼裡的藥材漸漸被搗成了細粉,小糰子踮著腳,將藥粉倒進細篩裡,輕輕搖晃。
白色的藥粉透過篩網,落在鋪好的麻紙上,像一層薄薄的雪。
暖房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小糰子認真的小臉上,也落在那堆細膩的藥粉上。
空氣中的藥香愈發濃郁,混著秋日的桂花香,嫋嫋娜娜地飄出暖房,飄向藥坊前絡繹不絕的百姓。
待到七星粉包好,小糰子捧著一包剛做好的藥粉,跑到前堂,正好遇上一個帶著孩子來買藥的婦人。
那孩子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一看便是積食難受。
小糰子踮著腳,將藥粉遞過去,奶聲奶氣道:“嬸嬸,這個七星粉是我和蘇爺爺一起做的,給小弟弟吃,吃了肚子就不疼了。”
婦人一愣,隨即接過藥粉,連聲道謝。一旁的雲夢姝看著他小小的身影,眼底滿是柔軟的笑意。
日頭漸漸偏西,暖房外的槐樹下,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掠至。
暗五拎著布包,腳步輕快,落地時卻悄無聲息,他對著立在樹影裡的暗四挑了挑眉,聲音壓得極低。
“換班了,老大已經在衢州發現了天竹宮蹤跡,叫你立刻啟程去和他們匯合。”
“想當年我們查到棲霞山那邊時,只餘下一片空巢,這夥人倒是溜得快。”
暗四微微頷首,目光越過暖房的窗欞,落在裡面正低頭篩藥粉的小糰子身上,
素來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聲音低沉而簡潔:“半個時辰,辨清三種藥材,分毫不亂。”
暗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見小糰子肉乎乎的小手正穩穩地端著篩子,
不由得低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讚歎:“不愧是王爺的崽,這份靈氣,將來定是人中龍鳳。
他嘖了一聲,想起前些日子查到的訊息,又湊到暗四耳邊壓低了聲音。
“王妃挺霸氣呀!把天竹宮在棲霞山的糧倉給劫回來了。怪不得能嫁給咱們王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暗四瞥了他一眼,淡淡提醒道:“他們現在合離了。”
“和離怎麼了?”暗五撇撇嘴,“這不是有小世子呢嗎?到時候讓咱王爺把人往王府一接,不還是咱們的王妃嗎?”
暗四沒再接話,只從懷中摸出一枚令牌遞給暗五,沉聲道:“你守好這裡。”
暗五接過令牌,隨手揣進懷裡,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定保小世子安全無虞。”
夕陽西下時,小糰子躺在雲夢姝的懷裡,手裡還攥著那塊寫著“蒼朮”的小木牌,嘴裡還在唸念有詞:“蒼朮燥溼,白朮健脾,陳皮理氣……”
。香藥的淡淡著繞縈尖鼻,叨唸的糯他著聽,背的他著拍輕輕姝夢雲
。地天的闊遼片一出闖,慧心仁份這著憑能定,子孩這——信堅一起湧然忽中心,睡的靜恬子兒著看頭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