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不是告訴過你嗎？知淵的爹爹叫顧老六，是北境最厲害的大將軍。”
他穿著亮閃閃的銀盔甲，騎著通身黑亮的大黑馬，往雁門關城樓上一站，可威風了。
那些北境的壞人不敢來欺負我們，全是因為有爹爹在邊關守著呀。
她俯身，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澀意。
“你想想自己叫什麼？顧知淵。是不是和你爹爹一個姓？就像隔壁的李阿澤、張大虎，他們的名字，不都跟著爹爹姓嗎？”
小糰子的眼睛倏然亮了亮，哽咽聲漸漸停了，他吸了吸紅紅的小鼻子，軟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期待。
“那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呀？他……他是不是忘了我和孃親？”
“怎麼會忘呢？”雲夢姝笑著搖搖頭，伸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尖，指尖卻微微發顫，
“爹爹在北境，每天一閒下來就想著我們。他還託人給我們帶過訊息，說等把那些壞人全都打跑了，就立刻策馬回來看我們。”
“到時候啊，他會給你帶最大最甜的糖葫蘆，教你騎馬、射箭，還會帶你去看京城最熱鬧的永安門。”
她說著，從腰間繫著的杏色荷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白玉佩。
玉佩瑩潤通透，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紋路凌厲，彷彿下一刻就要衝破玉料，飛向蒼茫的北境長空。
這是當年她和靖王在京城街道遇刺時，他落在馬車上的物件。
和離那日，她攥著這塊玉佩，終究沒捨得還給他——那時她腹中已有了知淵，這是他留給孩子的，唯一的念想。
“你看，這是爹爹特意給你帶回來的玉佩。”
雲夢姝把玉佩塞進他的小手裡，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易碎的夢，“戴著它，就像爹爹陪在你身邊一樣。”
小糰子攥著溫熱的玉佩，仰著小臉，滿眼都是亮晶晶的期待：“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雲夢姝點點頭，
“孃親什麼時候騙過你呀？你看，你現在這麼聰明，還會幫孃親製藥、認香料，爹爹回來看到了，一定會很驕傲的。”
小糰子用力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從長椅上跳下來，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木劍，重新舉起來。
“那我要好好習武，等爹爹回來，我要跟爹爹一起去打壞人！”
“好呀。”我笑著看著他，“不過現在我們要先去吃蓮子糕，吃飽了才有力氣練習呀。”
“嗯！”小糰子拉著雲夢姝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孃親，爹爹是不是比阿澤的爹爹還要厲害？阿澤的爹爹是捕頭，他說他能抓好多壞人。”
“各有各的厲害呀。”雲夢姝耐心地解釋，
“阿澤的爹爹在城裡抓壞人，保護城裡的百姓；你爹爹在北境抵禦外敵，保護我們整個國家的百姓。他們都是英雄。”
“那我爹爹是更大的英雄對不對？”小糰子追問，小臉上滿是自豪。
“是呀。”雲夢姝笑著點頭，“我們知淵以後也要像爹爹一樣，做個勇敢、有擔當的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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