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廝殺聲早已沉寂,夜色被血腥味浸透。
暗五單膝跪地,背後的傷口深可見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他死死盯著小主子消失的方向,猩紅的眼底是淬了火的堅毅。
倖存的八名護衛,人人帶傷,刀口捲刃,血汙凝固成黑塊。
“武師傅,小公子往西邊泥坑跑了!”一名護衛指向被踩爛的蘆葦蕩,聲音因劇痛而發顫,“倭寇沒往那邊細搜!”
暗五撕下衣襟,死死勒住手臂上不斷滲血的傷口,一言不發,帶頭衝了過去。
泥坑旁,一小塊被扯落的素色衣袖布片,在溼泥裡格外刺眼。
是秋香姑娘的衣服。
“他們進了迷魂林。”
暗五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碎石,他聽過這片林子的傳聞,生人勿進,有死無生。
林中寒風捲著狼嚎撲面而來,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站都站不穩的弟兄,終是壓下了衝進去的念頭。
“沿林邊搜!天亮再進!”
他下了命令,自己卻死死盯著那片黑暗,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小世子,撐住!
天亮,屬下就是把這林子翻過來,也一定找到您!
……
層層疊疊的枝葉,將護衛們的呼喊與林外的狼嚎盡數吞沒。
溪邊的火光,是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秋香緊握著腰間的軟鞭,全神貫注地盯著火光照不透的黑暗,那裡,一雙幽綠的眼睛時隱時現。
小糰子蜷在火堆旁,小小的身子因為寒冷和恐懼,不時地輕顫。
他強撐著眼皮,守了半宿,直到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來,才被秋香換下,沉沉睡去。
後半夜的風更冷了。
秋香不斷往火裡添著枯枝,跳躍的火焰映著她慘白的臉,也給了她一絲虛幻的慰藉。
那頭白狼極有耐心,不靠近,也不離去,就那麼在黑暗中與她對峙。
直到天光如一線利刃,撕開了濃稠的夜幕,那雙幽綠的眼睛才悄然隱去。
遠處的狼嚎也漸漸平息。
小糰子被凍醒,他搓著僵硬的臉蛋爬起來,看見空蕩蕩的林邊,長長地舒了口氣。
“天亮了,狼走了。”
。黑青的開不化團兩是底眼,紙像得白臉的香秋見看,頭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