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四啞著嗓子,氣息滯澀:“百年以上的人參靈芝……不好尋啊!”
“師兄放心。”林硯之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肩頭的包袱。
“我那小師妹靈芽的零嘴,可全在我這兒呢。何止百年人參靈芝,珍稀靈草都不少,你這點餘毒,一根人參就夠根治,保準讓你恢復如初!”
話音剛落,山澗外便傳來一聲冷喝:“小子!把信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林硯之臉色一變,忙將那張寫著“得靈芽者,得天下”的信紙取出,攥在掌心,眼底滿是凝重。
“這密信流散出去,靈芽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我們必須儘快趕到雁門關,護住她!”
暗四掙扎著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刀,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走!就算豁出這條命,也絕不能讓小師妹出事!”
兩人不敢久留,林硯之攙扶著暗四,藉著藤蔓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山澗另一側,朝著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身後的腳步聲與叫罵聲,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追來,從未停歇。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官道上,雲夢姝的車隊正疾馳向北。
車廂內,她指尖摩挲著那枚仿造的崑崙令牌,眉頭緊鎖。
三角眼的求饒聲猶在耳畔——“有人僱我們冒充各派弟子挑事,攪亂江湖渾水”。
她自然不信這背後之人的目的如此簡單。
昨夜在客棧歇腳時,她偶然聽見鄰桌的絡腮子酒客唾沫橫飛地閒聊,說徐州城外有個身負異能的小丫頭,一拳擊退了悍匪頭領,引得江湖各派爭破了頭去搶。
一路來似乎還有人暗中傳著“得此娃者得天下”的鬼話。
一個乳臭未乾的孩童,竟能攪動整個江湖的風雲?雲夢姝當時只覺荒謬,此刻握著掌心粗糙的假令牌,卻忽然生出一絲寒意。
那小丫頭的事,和自己尋子之事本是毫無干係,可眼下顧知淵也許正在雁門關,那群豺狼既衝著那丫頭去,雁門關遲早會變成是非之地。
自己的兒子身在其中,又豈能安然無恙?
她指尖微微收緊,令牌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自己孑然一身,尋子之路本就步步荊棘,如今江湖勢力傾巢而出,雁門關怕是早已成了風口浪尖。
她必須更快些,趕在那些魑魅魍魎之前見到小糰子。
更要尋個穩妥的機會傳信給父親,讓他在青嵐關多加防範。
江湖亂象叢生,難保不會有他國勢力趁虛而入,屆時邊境烽煙再起,後果不堪設想。
等找到顧知淵,她還要親自去一趟青嵐關,一是和父親、哥哥們團聚,二是將這江湖亂局背後的貓膩細細稟明。
至於那幕後之人……
雲夢姝抬眼望向車窗外飛逝的風景,眸色冷冽。敢拿假令牌挑唆名門正派,敢把一個稚童推到風口浪尖當靶子,這筆賬,總得有人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