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著靖王的肩膀,小手用力朝著哥哥揮了揮,小臉上滿是歡喜,無聲喊著。
“哥哥!孃親!”
顧知淵目光微轉,在看見妹妹的那一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悄然柔和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雲夢姝也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在見到女兒平安無恙時,眼底的冰霜悄然化開一角,隨即又恢復了從容淡然。
她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牽著兒子的手,一步一步,從容地走過長長的宮廷紅毯。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彷彿不是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而是踩在那些曾經輕賤她、嘲諷她的心口上。
五年的風霜,未曾摧折她半分,反而為她淬鍊出一身清寒傲骨。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靖王才能存活的棄妃。
她自己,就是自己最硬的靠山。
上首,顧夜珩握著酒杯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咔。”
那上好的白玉酒杯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裂紋從他指下蔓延開來。
他握著酒杯的指節收緊,那雙冰封千里的眼眸。
在此刻驟然解凍,連帶著那道蔓延的裂紋都彷彿靜止了,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柔情漩渦。
她來了。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隨即,視線下移,定格在她身側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孩。
哪怕看不見全貌,那身形,那站姿,那與生俱來的清冷孤傲,都像是從他骨血裡復刻出來的一般。
這是他的兒子。
驕傲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的兒子果然有他的風範,小小年紀一出場就豔壓群芳。
雲夢姝牽著兒子,在殿中女眷一側早已備好的席位上穩穩落座。
待四周喧囂稍歇。
顧知淵仰頭,小聲問:“娘,他們都在看我們。”
雲夢姝唇角微彎,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玩味。
“淵兒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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