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死死盯著雲夢姝，彷彿想從她臉上剜出一個答案。
他嘶啞的聲音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尖利：“自願？他們才五歲！能有什麼自願？”
雲夢姝不答，慢悠悠地將一顆葡萄乾送進嘴裡。
果肉被嚼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她的眼神掃過建文帝焦灼的臉，又轉向福公公那張寫滿驚恐的老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們在釣魚執法。”
福公公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玉碗差點脫手。
建文帝的眼神驟然收緊，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雲夢姝端起茶盞，盞中水面輕輕晃盪，映出她平靜無波的臉。
“您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他們，是您這皇宮還能不能保得住？”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卻猶如一道驚雷，在建文帝耳邊炸響。
建文帝的身體僵住了。
福公公更是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問：“郡主，您……您這話是何意？”
雲夢姝沒看福公公，目光牢牢鎖在建文帝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您現在可不是病倒在龍床的時候，再不做準備，就來不及嘍。”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
“到時候，您可就真起不來了。”
建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親孫子孫女失蹤，竟然只是一個引子？一場針對皇權的陰謀？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那股因孩子平安而稍稍放鬆的精神，此刻又被更沉重的擔子壓得喘不過氣。
他知道，雲夢姝從不說空話。
“是誰？”建文帝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陛下！”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打破了殿內的緊張。
一個小太監躬身站在門檻外，聲音急促：“陛下！五皇子和蘇貴妃求見！”
建文帝的目光瞬間射向殿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福公公，眼神里滿是厭惡與不耐。
福公公心領神會，連忙起身，弓著腰小步挪到殿前：“貴妃娘娘和五皇子可有事？老奴可代為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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