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老的瞳孔猛地一縮。宮主名的諱，在宮內是絕對的機密，只有最高層的幾人知曉，這個小鬼怎麼會知道？
顧知淵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你們以為，你們的目的是復辟前朝，重現榮光？”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錯了。你們那位宮主，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復辟。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他自己。他想借助‘升龍壇’的力量，竊取龍脈之氣，將自己煉成傳說中的‘人龍之軀’，以求長生不死，獲得無上偉力。”
“所謂的復辟，不過是他用來矇騙你們這些蠢貨的幌子罷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驚雷，狠狠劈在那長老的心頭。
他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不可置信。
“你……你胡說！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你這是在妖言惑眾，動搖我等軍心！”他色厲內荏地咆哮道。
“妖言惑眾？”顧知淵嘴角的弧度更冷了，“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們找來的這個‘引子’，”他指了指昏迷的阿吉，“你們以為他只是個血脈特殊的孤兒？”
“錯了。他是前朝‘守壇人’一脈的最後傳人。
你們把他帶來，不是利用他，而是被他血脈深處的傳承意志所利用，為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你們整個天竹宮，從上到下，都只是一個用來給真正的主人引路的……工具罷了。”
“轟！”
這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那名長老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想起了宮主對阿吉這個孩子的異常重視，想起了計劃中種種不合常理的細節，想起了最後祭壇失控、宮主被一擊秒殺的恐怖場景……
原來……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百年大計，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們不是棋手，他們連棋子都算不上，他們只是一群被人利用完就扔掉的垃圾！
“噗——”
那長老心神巨震，氣急攻心，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去，眼神中的所有光彩都熄滅了，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絕望。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了一般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笑話……我們都是笑話……”
顧夜珩和雲子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三言兩語便徹底摧毀一名頑固敵人心志的孩子，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這些隱秘，連他們都不知道，淵兒又是從何得知的？
難道是……那座祭壇？
顧知淵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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