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淵的目光落在阿吉鎖骨處,那個已經完全隱沒、再也看不出痕跡的“隱龍”印記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抬頭對陸煞吩咐道:“陸煞,找兩個身手穩的親衛,將阿吉抬上馬車,好生照看。”
“是,小皇孫!”陸煞恭敬地應道,立刻親自去安排。
處理完阿吉的事,顧知淵的目光掃過全場。
三皇子的餘部被廢了武功,一個個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天竹宮的妖人死的死,抓的抓,再無反抗之力。
那些被當做祭品的百姓,則被玄甲軍計程車兵們聚攏到一處,輕聲安撫著,分發著水和乾糧。
整個地下溶洞,在經歷了方才的動亂之後,此刻正以一種極高的效率,恢復著秩序。
顧夜珩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是驕傲,又感到一絲陌生。
他的兒子,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成長到了一個他們需要仰望的高度。
就在這時,一名玄甲軍校尉快步上前,對著顧夜珩和雲子睿單膝跪地,沉聲稟報:
“啟稟王爺,將軍!清點戰場時發現,五皇子殿下與那位霍山長老,不見了!”
“什麼?五皇子?他不是已經……”雲子睿眉頭一擰。
顧夜珩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冷意。
老五……他終究還是做了選擇。
“不必找了。”
顧知淵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們的思緒,“他想走,便讓他走吧。一個廢人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
顧夜珩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傳令下去,收隊,準備離開此地。”
他隨即轉向雲子睿,聲音恢復了靖王的威嚴與果決:“子睿,你立刻飛鴿傳書,調動‘西山大營’三千鐵騎,封鎖方圓百里所有要道。”
“將今日之事徹底壓下。所有三皇子餘部與天竹宮俘虜,就地收編審問,務必將他們在京畿之地的所有暗樁,連根拔起!”
“是!”雲子睿領命,準備立刻轉身去辦。
偌大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叛亂,在顧夜珩的雷霆排程下,開始迅速地被消融、瓦解。
做完這一切,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顧知淵身上。
“等等”
只見他踱步到雲子睿的面前,伸出小手。
“二舅,玉盒。”
雲子睿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上好的白玉盒,鄭重地交到顧知淵手上。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視下,顧知淵捧著玉盒,走到了父母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