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發現的?”雲夢姝看著顧夜珩,問出了韓風同樣想問的問題。
溫家的圖謀,連京城的暗衛都只是剛剛截獲密報,他一個隱居在此的人,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顧夜珩沒有直接回答。他抬起自己被白色布條層層包裹的左臂,動了動。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
“你以為我這胳膊,一次次的傷是怎麼來的?”
雲夢姝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她怎麼忘了。他們一路回金陵的路上在到雲廬,就總是一身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一直以為是他自己不安分,到處惹是生非。直到昨晚,她才隱約猜到與溫家有關。
“從離開京城開始,溫家人就沒斷過。”
“他們以為,那東西在你這裡。”顧夜珩繼續道。
“我幾次三番引他們出手,從活口嘴裡撬出來的。他們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寶藏,而是藏在寶藏背後的那樣東西。”
他的話證實了韓風的彙報,卻又揭示了更深一層的內幕。
雲夢姝沉默了片刻,轉身對韓風道:“你先帶人去山下佈防,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上山。”
“娘娘!”韓風急道,“此人……”
“他是自己人。”雲夢姝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我的話,你聽不懂?”
韓風看著雲夢姝堅決的神情,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氣勢迫人、卻始終只看著雲夢姝的男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自己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猛地低下頭:“卑職遵命。”
說完,他帶著滿腹的疑惑和震驚,迅速帶人離開了院子。
院門重新關上,將所有的窺探都隔絕在外。
雲夢姝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回自己的臥房。
顧夜珩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臥房內,雲夢姝走到床邊,蹲下身,從床底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箱子上了鎖,她從荷包裡取出一把鑰匙,探入鎖孔,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應聲而開。
她開啟箱子,取出一個檀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裡面鋪著厚厚的紅色絨緞,絨緞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石頭。
石頭表面光滑,卻不反光,彷彿能將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顧夜珩的呼吸一滯。
“你怎麼把它拿出來了?”他走到桌邊,看著那塊石頭。
“這個東西,當年從紅色變成黑色之後,就再無任何反應。”雲夢姝將盒子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目光落在黑石上,語氣複雜,“你說,他們尋找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