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樹幹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崔菀的樣子。
她坐在崔府後院那個鞦韆上,手裡捧著他的信,笑得眉眼彎彎。
她站在雪地裡,搓著手等他下朝,見他出來就往他懷裡塞一個暖爐。
她隔著團扇看著他,眼淚從扇子後面滾下來。
他每想起一件事,胸口就疼一下。
後來他索性不想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繼續往南走。
沈渡聽說江南有個崔氏的遠房旁支,或許能找到線索。
沈渡
他走了整整兩個月。
從大漠到江南,三千多里路,他靠兩條腿走完。
腳底磨爛了又結痂,結痂了又磨爛。
身上那件官服早就換成了粗布短打,跟路上討飯的流民沒兩樣。
到蘇州那天,他站在城門口,看著青石板路和兩邊的白牆黛瓦,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找到崔氏旁支的宅子。門房看他的樣子,連門都沒讓他進。
“崔家嫡系?早就沒了。老將軍辭官歸隱,全族遷走,去哪兒沒人知道。您請回吧。”
沈渡站在門外,看著門上的銅環,那些銅環擦得鋥亮。
他想,崔菀小時候是不是也來過這裡?
她有沒有伸手摸過這扇門?
門房看他杵著不走,又補了一句:
“您要是真找崔家人,朝北邊走,去大漠問問。聽說老將軍有個舊部在北邊地軍隊駐守,或許知道下落。”
沈渡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聲。
大漠。
他剛從大漠過來。
他站在蘇州的春風裡,忽然笑出了聲。
沈渡蹲在崔家旁支的門檻外,把臉埋進膝蓋裡。
路過的行人看了他一眼,便繞開走遠。
沒有人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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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