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吭聲,沈渡卻踉蹌著上前,啞著嗓子說道:
“阿菀,你說話啊!你是在怪我對不對?”
沈渡眼眶泛紅,
“我不知道是你,我若是知道……”
“沈大人若是知道,便不克扣那幾床被褥了嗎?”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
“還是說,沈大人若是知道,便捨不得把崔家的舊部送去送死了?”
沈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卻不願再理他,而是挽著拓跋烈的手,一步步走向那高臺正中央的篝火。
大漠的歡呼此起彼伏地響起,
可那些聲音落在沈渡耳中,卻像是無數嘲笑的耳光。
那種原本屬於他的珍寶被生生奪走的痛楚,
讓沈渡猛地彎下腰,一口鮮血噴在黃沙上。
看著我轉身離去的背影,沈渡強撐著身子,想去夠我的衣角。
“阿菀!崔菀!你回來!別上臺,你不能嫁給他!”
聽見下面的呼喊聲,我的眼底閃過不耐煩。
見狀,拓跋烈招來手下低語了幾句。
沒多久,等我再次朝下看時,早已沒了沈渡的身影。
當晚,沈渡便被拓跋烈軟禁在驛館的偏房裡。
他瘋了般拍著緊鎖的木門,不停地喊道:
“放我出去,我要見阿菀,她是我未來的妻子,她不能嫁給你們!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門口傳來大漠士兵的嘲笑聲。
“你們大景的使者莫不是瘋了?這可是你們皇帝親筆籤的聖旨,人是我們王爺明媒正娶的,哪來的什麼誤會?”
“再說了,人不是你親手把她送過來的嗎?”
“以後,對我們王妃尊重點!你該稱呼她為……大漠王妃!”
說完,門外傳來一陣離去的腳步聲。
沈渡辯駁了幾句,見無人理他。
他只能頹然地靠在門板上,滑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