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珍珠、綢緞、羊絨,他以為只是順手,如今全成了刀,一把一把捅回他身上。
“還有。”
副使猶豫了一下,
“長公主那邊……保不住您了。聖旨上還說,將您貶為庶人,永遠留在大漠。”
沈渡沒有說話。
帳篷外面,風沙打在牛皮帳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而同一時間,王帳裡。
我正坐在梳妝檯前,身後兩個大漠侍女替我梳著一頭長髮。
拓跋烈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奶。
“你那個狀元郎,明天可就要被貶為庶人了。”
“我知道。”
我接過羊奶,抿了一口,
“算算日子,聖旨也快到了。”
拓跋烈挑了挑眉,坐在我旁邊。
他伸手撥了撥我耳邊的碎髮,動作很輕。
“這麼恨他?”
“恨?”
我放下碗,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
“大王,你覺得恨一個人,需要五年嗎?”
拓跋烈沒有說話。
我則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著髮尾。
鏡子裡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卻沒有溫度。沈渡被貶為庶人的聖旨送到那天,他被從木樁上解了下來,跪在地上接旨。
經過半個月的磋磨,他全身早已沒有一塊好肉。
大漠計程車兵把他扔在驛館門口,像丟一袋沒用的垃圾。
他趴在地上,不甘地將手指摳進沙子裡,指節磨出血。
他沒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