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條河說幾句話,誰也不難受了。
原來真正的放下,是這樣的。
不恨,不怨,也不在意。
我往營地的方向跑回去。
兒子還在等我餵奶,拓跋烈大概又在帳裡抱著他轉圈。
回營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王帳門口亮著燈,拓跋烈聽見馬蹄聲掀簾出來。
“去哪兒了?”
“騎馬。”
我翻身下來,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你兒子哭了兩回,非要你。”
“那你呢?”
拓跋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也想你。”
我被他拽進帳裡,簾子落下來,把外面的風聲隔斷了。
小床上,兒子正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拳頭,看見我就咧開沒牙的嘴笑。
我把他抱起來,他小小的身子貼在我胸口,暖烘烘的。
拓跋烈在旁邊坐下,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以後別去河邊了。”
他說。
我偏頭看他:“你看見了?”
“我什麼都知道。”
他把下巴擱在我頭頂上,“但我信你。”
我靠進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聲一聲的,沉穩有力。
外面的風還在刮,但我已經不冷了。
開春以後,大漠草原上的積雪開始融化。
河水漲起來,草從泥裡鑽出嫩綠的芽尖。
營地裡的人開始準備轉場,往水草更豐茂的地方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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