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直說。”
父親沉默了一瞬。
“拓跋烈要是跟樓蘭聯手,大景就完了。到時候你夾在中間,日子不會好過。”
我放下信,看著他。
“您是來勸我走的?”
“我是來告訴你,讓你有個準備。”
父親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你嫁的是大漠的王,不是大景的臣。拓跋烈怎麼做,那是他的選擇。我只是怕真到了那天,你為難。”
我沉默了很久。
外面傳來拓跋烈回來的動靜,馬蹄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
我把信折起來,藏進袖子裡。
“爹,我知道了。”
父親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他跟我去見拓跋烈,兩個男人在帳裡聊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父親告辭回南洋。
臨行前他抱著外孫親了又親,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菀,你要是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回南洋來。爹養你。”
我笑了一聲,眼眶有點熱。
“好。”
父親騎著馬走了,馬蹄在晨光裡踏出一路塵土。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才轉身回帳。
樓蘭的使者在開春後第二次來了大漠。
這次來的是單于的親弟弟,一個叫阿史那的年輕人。
他帶了一百精銳,全是騎射好手,在營地外排成兩列,陣仗擺得足。
拓跋烈接見了他。
我坐在側帳裡,隔著簾子聽他們交談。
阿史那的漢話說得不錯,雖然帶著北方的捲舌音,但每個字都清楚。
“大漠王,我兄長讓我帶句話。大漠與樓蘭本是同源,理當同氣連枝。只要您肯與我們聯手,大景的城池,分您三座。”
”?城座三“
,聲一了笑烈跋拓
”?座三哪“
”。地之庶富是全,鎮三關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