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把我扛起來扔到榻上。
“現在喜歡誰?”
“喜歡你。行了吧放我下來。”
信送出去一個月,京城的回信到了。
皇帝的措辭很官方,先是誇了一通大漠王妃深明大義,然後答應釋放崔家在大漠的最後一批舊部。
作為交換,要我每月向京城遞送一份大漠的軍情簡報。
說白了,皇帝信不過拓跋烈。
他需要一個眼線。
我無所謂,我要的人回來就行。
舊部回來的那天晚上,我喝了幾碗馬奶酒,被拓跋烈扛回帳裡。
他把我放在榻上,替我脫了靴子,接著上了床。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拓跋烈已經去操練了。
我抱著被子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帳外傳來趙大勇中氣十足的喊聲,像是在指揮什麼。
我披了衣服出去,看見他正在帶著那幾個舊部跟大漠計程車兵比摔跤。
營地裡笑聲一片。
我靠在帳門口看著,晨光把整個營地都鍍成金色。
遠處草原上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我忽然覺得,我來對了地方。
京城那個四方天,關了我太多年。
這裡天大地大,風吹草低見牛羊,日子過得糙,但自在。
我回身去抱兒子,小東西正蹬著腿啃自己的拳頭。
我把他舉起來轉了一圈,他咯咯笑出了聲。
“走,帶你去看摔跤。”
我抱著他往營地中央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轉身望向草原盡頭的天際線。
那片天空從淺藍到深藍過渡,
邊緣處壓著一道金色的晨光,一直鋪到看不見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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