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肆腦袋上還蓋著一條速乾毛巾，溼意將灰栗色的髮梢簇在了一起，直直地搭在眉間。他身上只穿了件寬大的T恤衫和短褲，露出的四肢纖長細瘦，只有薄薄的一層肌肉感。
面對小光球的這個問題，他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定了定神，便從衣櫃清一色灰黑白的衣服中，挑了件藏藍色的T恤衫以及工裝長褲。
這些都是他以前的衣服了，無論是青少年時期還是出道成名的日子，燕肆的審美完全能用“騷包”這個不正經的詞來形容，他知道自己樣貌好，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又因是美術生的身份，所以也熱衷於購買能展現出自己特立獨行性格的衣服。
直到車禍後，當時的他對人生失去希望，哪會對衣服這些外在的東西上心。只有家裡人為了哄他開心時，會買一些基礎色調款式的大牌衣服。
這件T恤衫就也是某件頂奢的聯名款，正面有油彩的潑墨設計，隨性自由，再搭上燕肆那張極具蠱惑性的面容，看上去張揚而乖戾。
就好像仍舊是幾年前前途無限量的天之驕子。
【哇，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宿主我看你穿的衣服鮮亮一點，整個人都有精氣神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
看著全身鏡中的自己，燕肆也有一點點的恍惚。
他記得自己當初被星探發掘，決定回國發展時，第一告訴的人除了自己燕北清之外，就是威廉了。
當時對方不可置信的模樣，燕肆還能記得：“什麼？！你是瘋了嗎，你好不容易跑來義大利學喜歡的油畫，怎麼說去中國就去中國。”
“還是當演員，你真不怕那個人是個騙子嗎？叔叔阿姨他們能同意嗎，你要是被罵了，你能忍得住不罵回去嘛！”
燕肆那時也是穿著這件衣服吧，他不在意地撇開了威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年輕氣盛地說：“這有什麼，我想做到的事，一定會做到我現在就想當個功成名就的影帝。”
於是乎，在影帝的提名路上，就遭遇車禍，不幸結束了這段短暫的夢想旅途。
直到系統的聲音再次將他思緒拉回：
【不就是跟人見個面嘛，我之前都沒見你像今天這樣，花這麼多時間挑衣服。】
燕肆糾正：“才十分鐘，哪多了。”
【那你是不是還要抓個髮型出門。】
燕肆思考：“你這麼一說，其實也可以。”
【……】
他卻笑了笑，這只是隨口開的玩笑，他當然不會真那麼認真的去抓造型。畢竟燕肆認真挑衣服，只是出於想給加百列留個好印象罷了。
這應該算是他們第一次約出來的見面。
***
就算是去赴約，燕肆也不忘帶上自己的理論書。他已經預約好了時間，決定去義大利之前就把理論給考出來。
短時間考試聽上去是匪夷所思，可他在學生時期就以“過目不忘、臨時抱佛腳”而出名。
日光匝地，碧空如洗。
是英國罕見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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