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或許是循規守矩了大半輩子的燕北清，唯一一件的例外。
談到這，他不由得摸了下眉，頓道：“……以前也沒想過我會這樣。可能人到一定階段，在興趣方面都會有改變吧不過你還是一樣，跳槽到MOTOR，仍舊搞了這麼多賽事，簽約了這麼多選手。”
加百列脫下腕帶，不輕不重地說：“促進品牌曝光和推廣，選手和比賽方也需要贊助，雙贏。”
聞言，燕北清的目光從遠處一望無際的草坪挪向了他的臉上，嗯，笑意淺然，神色儒雅溫和，卻只有常常接觸他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一層若有若無的冰霜。
他們相識多年，万俟與燕又是世家，交集頗深，但自從二人成年，各自接管家族事業後，年少時期的談心環節已經愈來愈少，見面時大多都夾雜著利益和金錢。
燕北清一下就笑出了聲，毫不留情地戳開：“要真像你說的那樣公事公辦，你一堂堂股東協會主席之子，完全可以將這種推廣事交給部門職員完成。”
加百列便不再說話了，蒼天大樹的陰影落在了他身上，分割清明，倒一時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燕肆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弟？”燕北清只當他是隨口關心：“前幾天去義大利旅遊了，大多都是在家裡休息吧，畢竟身體剛痊癒，就只怕他會在家裡覺得無聊……”
回想起，來時在手機裡刷到的那段影片，那雙淡茶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手機攝像，再與前不久公司訓練場地上，衝越過高臺時那道帥氣身姿相重疊，加百列嘴角莫名扯了下，短促地笑了聲。
“不會，他會給自己找樂子的。”
“嗯？”
“他痊癒後就沒再接觸過長板速降了嗎。”
“……”這句話冷不丁的像是按了暫停鍵，片刻後，燕北清“嗯”了聲：“他像也知道我們不願他接觸這麼危險的東西，就沒主動說過。”
家人也就心照不宣，誰都沒提。可誰又都知道這個問題宛如岌岌可危的春冰，一觸即發。
加百列並沒接住他的話，反而以一種靜靜等待的神色望向對方。
燕北清動了動唇，說：“現……我倒是有點對不起他。我弟弟想玩極限運動的時候，我那麼自私的牴觸和拒絕，但現在一看，我反而也享受其中，享受觀看賽車的速度角逐。”
簡直太雙標了。
“那燕肆要是現在告訴你，他仍舊想繼續接觸極限運動呢？你會支援？”
“……”
燕北清沉默。
作為親密無間的家人，這是十分難以回答上來的問題。
可事實上，完全不需要加百列的點撥暗示，燕北清更該知道，燕肆想要做的事，誰都無法阻止改變於其成為絆腳石，讓燕肆感到負擔，為什麼不做個堅定支援他的人呢？
燕北清忽然反應過來，他坐直身體：“等下，你為什麼會說這些話。”
加百列笑眯眯的樣子總是顯得很親和，下意識讓人主動卸掉偽裝和防備。
“我只是感覺要是被阻止的話，會很可惜……燕肆是個很有天賦和毅力的小孩，我很欣賞他。”
他輕描淡寫地說：“你最近幾天都沒回倫敦吧。”
“沒，明天還要去交流論壇，下週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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