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靜靜地站在懸崖邊上。
約克峰頂峰並沒有太多落腳點，就連走上來，都要花費好多好多的體力，可燕肆就是走上來了，不僅如此，他還要滑下去。
有那麼一瞬，浩蕩天地間就只剩下這一隅潔淨之地，四周兩側都是累積得整齊的厚重白雪，平滑光整，反射著太陽淡黃色的光亮，看久了就刺眼，燕肆卻並沒挪開目光，不僅如此，他還看入了迷，沿著白雪延伸堆疊的方向，一路看到了雲霧遮掩的末端。
他曾經在異空間模擬裡走過這些路，他走得很小心，慢悠悠的，一點點去摸索，對這些山體的轉折點瞭然於心。
燕肆還記得，自己滑雪技術哪哪都不差，唯一弱項就是控速，那要是控制不住的時候換做飛行呢？
“……”他好像又有了個新的想法。
在數十公里外的營地中，大家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挑戰者的回應，直到對講機終於再次傳來夾雜著風聲的話語：“我……可能要改變計劃了。”
“我要試著先滑行，等到我覺得差不多的地點時候，我再開啟傘包。”
眾人很快反應過來，並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燕肆，不能，不能這樣！這種很危險，越是上方的雪，越容易引發雪崩！你會出事的！”
關心則亂。
因為他的語氣真的並不像在商量，而是確定了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
天才與瘋子只是一念之間的差距。
實際上誰都明白，能玩極限運動的人，骨子裡深藏著的就是一種過於病態的激情與膽量，簡單來說就是，瘋狂。
迷戀腎上腺素帶來的快感，速度的自由，脫離束縛的極限，遊走於生與死的平行線……
能選擇這樣的人生方向，就已經“不正常”了。
對講機裡還在說話，試圖讓燕肆冷靜，亦或者乾脆不要繼續了，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讓燕肆安靜一下，讓他自己選擇吧。”
是大哥。
大哥就在身邊。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
並不拔高的語調下，燕肆卻能隔著遙遠的距離，聽見其中細微的顫抖。
明明這麼擔心弟弟了，卻害怕眾人著急的話語會影響到對方的心態而強裝鎮定，試圖冷靜著去放手。
看來，除了燕肆成長了，也有人在成長與改變。
聽到哥哥的話，燕肆終於笑了起來，睫毛上都好像落上了凝固住的冰霜，晶瑩剔透，被冰天雪地包裹之下，讓他像極了遠居深山的精靈。
“燕肆，加油。”
聲音極輕，卻帶來無比堅定的信念。
燕肆覺得自己的方法可行。
他能感受到今天的風速是最完美的一次，不急不緩，很適合新手，但要是加上滑雪時的速度，那或許是正正好，可以讓風帶他來到山腳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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