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讓他苦惱極了。
“不是因你而起。”燕肆臉上沒出現安慰的柔和表情，他緘默了片刻，只是直白地說：“選擇權在於我，除了你自己的生命，你不用為誰而自責。”
“你是後悔了嗎？”
克雷斯一愣：“後悔？”
“後悔答應加入我的團隊。”燕肆緩緩揚起了一抹熟悉的笑意，淺色眼眸更是如閃耀的琥珀石般倒映起對方的身影，他的笑並不張揚或含蓄，卻具有極致的蠱惑性，令人忍不住去在意他說的話，“你現在要是想退出的話，還來得及。”
“不！”克雷斯反應過來，果斷說：“我不後悔，我要去，我要完成我父母的心願。X3也是我從小就想去的雪山。”
燕肆就知道他會是這個答案。
大自然神秘慷慨，孕育天地生命的能力與人產生了羈絆，才令人心生嚮往。
而在這盛大浩蕩的力量之下，也是敞然直白的危險。登山之路亦如登天，這就像某種宗教之路，只有對自然心懷崇高敬意，尊重生命與危險，或許登頂之路才會在腳下出現。
過去，燕肆在網上找了許多關於X3的資料。
他看到了無數登山者的成功或失敗，可更多是路上認識到的人或物，或者風景，它們同樣被孕育，具有生命，壯麗偉大，令人難以置信的美景，也讓人忽略了艱難的路況，精疲力盡在登頂的一瞬間一掃而空。
或許生命活得就是那麼幾個瞬間，值得記憶的瞬間。
燕肆也更加確定自己會踏上這人類禁區的探索之路。
那不是不可能。
只是看起來有點難，他願意克服。
樓下是車水馬龍的城市中心，可抬頭，卻遠眺夜空群星璀璨，風吹拂，帶動片刻的寧靜。
燕肆笑說：“那會很難。”
克雷斯答：“我從小學就開始登山了，更何況我們還有很長的準備時間。”
燕肆的笑意便如夜色更深。
克雷斯承認自己當初主動來燕肆的團隊，以及會對他提出挑戰的計劃，皆因燕肆是他認識的人當中，唯一一個具有傳奇色彩的運動員。
他堅韌勇敢，瘋狂大膽，具有生命不息的張力，克雷斯莫名的就認為他會去X3，一定會對那座人類史上最不可思議的雪山感興趣。
在唸頭一瞬而過的瞬間，藉著酒精就讓想法脫口而出。
結果就是燕肆和他想的一樣，對自然充滿探險精神。
他肯定能創造更加精彩傳奇的記錄。
克雷斯確信。
所以，當晚聚會結束回酒店，克雷斯就發給燕肆一條短訊：【等之後你要是能來德國的話，可以見見我的媽媽嗎？】
【她看了你的挑戰影片和幕後花絮後，就對你很感興趣，想和你說說話。還有一些也關於X3雪山的事。】
於是藉著來德國看車賽的空閒時間，燕肆就要於她們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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