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傷害是真實發生的。”裴靜流情緒流露的十分自然生動，他雙手交叉著放在桌上，對燕肆敞開心扉，“如果當初不是我讓司機去接你，他疲勞駕駛開錯路，也就沒有後續連環的悲劇。”
雖不解強行攬責的意圖是什麼，但燕肆的確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悲傷與自責。
每個人的感受不一樣。
或許對於裴靜流來說，他很感性，這一切的確是間接因他而起。
“如果你還是很自責的話，那我說現在原諒你了，你會好受一點嗎？”
燕肆臉上斂著溫和的笑，帶著點善意，但清冷的長相仍舊讓男人眉眼凝著一層薄薄的寒霜。
但這讓裴靜流看到了數年前的對方。
看上去一帆風順的天之驕子，擁有立於高位俯視的權力。
他想，沒有那場車禍的話，對方會成為自己強而有力的對手……不，不對，燕肆比他幸運，他不是一直明白的嗎，假設沒有那場車禍，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也不會平起平坐了。
他甚至要仰視對方。
……
裴靜流很清醒，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他一直清醒。
也認知到自己的意識有多麼陰暗潮溼。
在知道對方出車禍的那一剎那，他居然在慶幸，居然認為那是美夢。
其實他不需要這樣的，因為裴靜流就是當年那一屆金雞獎獎項的得主，可他就是忍不住去妒忌，去臆想一切會給自己帶來阻擾的假想敵。
何況這些年，他一直那麼的不溫不火，中規中矩地掛在那，被後來居上的晚輩稱呼為老師，可從未有過爆紅的一刻。
燕肆哪哪都好，哪哪都有天賦和運氣伴隨。
“所以最後是隻有我沒走出去嗎？哈哈哈。”裴靜流半是開玩笑地說出這句話。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對方愈發成熟的眉眼中，露出溫和的笑意來，他徐徐地說：“真好，看樣子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都會安慰我啦？”
第135章
燕肆感受到對方是在調節氣氛，說著輕鬆的話。
他也就說：“算是吧，但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挺知足了。有些地方還要慢慢學習。”
八九月的秋季，暑意未散，吹拂的風卻帶著涼絲絲的蘇爽感，此時狂風四起，吹得天幕遠端的那抹潔白雲捲雲舒，石板路上颳起一小陣的火紅色樹葉浪海。
小街兩道的樹木沙沙作響，樹葉朝一面傾斜。
裴靜流笑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感覺很快就能再次看見以前的燕肆了。”
“你年底是準備開始挑戰其他極限運動了嗎？”
燕肆的手指輕輕抓在咖啡杯把手上，感受到粗燙的熱度貼著肌膚傳來，“嗯，目前還在準備。”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裴靜流認真說道：“我當時看影片的時候，見你從那麼高的懸崖跳下來，後面斷層的雪層切面那麼平整，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你看上去那麼輕鬆，但我知道那肯定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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