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山坡的天氣穩定了一晚上。
在昨天鋪設了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再度重裝出行，先鋒隊的上升速度也會比預期中理想。
凌晨三點，先鋒隊和後勤隊一前一後出發。
即使兩支隊伍的出發時間相差無幾，但到了C1也都要分道揚鑣。
先鋒隊會花整天時間鋪設路線，而後勤隊也要用大半天甚至兩天時間去搭建營地。
“天黑小心腳下。我們時間充足不著急趕路。”
夜色寂靜，在之後默默徒步攀登路線的過程中，大家幾乎都聽不到除了呼吸混雜步履外的其餘聲音。
大約是在黎明前，天幕夜色交合之際，先鋒隊率先抵達C1，有了先前經驗後，他們迅速調整適應海拔變化，接著就在黎明破曉間，肩負物資朝山的更深處走去。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
模擬計劃中，過往團隊鋪路的時間經驗建議上是給到六至八個小時。
雖只要穿過這段混合技術地段，剩下徒步就能抵達位於海拔高度6680的二號營地C2，可熟悉雪山的經驗也同樣告訴了他們，這段路程遠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攀冰前，霍格里塔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去進行路線的選擇勘查。
混合地形結合了巖雪冰地帶的多重特徵，是最複雜危險的地形之一。
除了這三者會在攀登過程中交錯著出現的情況發生外，它的路況也極難規劃，尤其是極具迷惑性的冰層，難以讓登山家去判斷其是否具有承重資格。
要是誤將錨點打入不合格的位置，那迎接他們的下場就是衝墜。
意料之外的是面前無從下手的路線，倒給燕肆看得熱血沸騰起來。
不像霍格里塔那般沉肅，他眼前一亮，發覺這藏身在巖縫中四十五度的陡坡，竟然根本沒有錨點佈置的地方！
不，當然還是有的。只是在視線可及處，燕肆是沒找到。
或許是被冰雪遮掩，又或許是要零保護情況下，攀到十幾樓的高度才有那麼一處合適打錨點的冰層。
不僅如此，因混合地段的壁面質地不同，攀登者，或者說先鋒者需攜帶的工具也各不相同，同時挑戰他們在切換地形時的狀態調整、快速布點的手速。
專業技術的要求極高，也更要一顆不怕摔死的大心臟！
燕肆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與擔憂正相反，他倒躍躍欲試起來。
他向來熱衷於挑戰自己。
霍格里塔勘查的差不多時，轉頭就看見燕肆正目不轉睛地抬眼逡巡面前難關，瞬間瞭然對方在想什麼。
夏奇向他投來錯愕的目光，霍格里塔也只好無奈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這次還是我來開路吧。原本在七米高度就該有第一個錨點來著，但這麼多年過去，斗轉星移，改變太多了，或許要在很上面才能找到。”
“我是嚮導，要負責你的安全。這不是在遊戲，燕肆。”
被說了，燕肆只好收回目光。
但就最後一眼，他早已將大致的路線牢記於心，甚至記得那些轉彎峭壁的弧度角度是多少，那些隆起的菜花冰又會被砸出多少冰沫來，燕肆似乎都能想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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