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看不懂這些,捧著包子蹲在臺階的角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時不時地抬起頭,警覺地打量著周圍。
我知道,她這是和流浪貓搶食留下來的習慣。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隔著空氣摸了摸她的頭:“乖乖,慢點吃,別噎著。”
末了,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又向老闆要了一個,卻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鍊揣進懷裡。
老闆探著頭:“娃,你這是幹啥?”
“我要留給媽媽吃,”女兒露出乖巧的笑容,“叔叔,哪裡有藥店,我想給媽媽買止疼藥。”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她的眉心:
“不是說了麼?骨癌而已,媽媽能抗過去的。你多買幾個肉包不好麼?”
女兒聽不到,得到大叔的指路後,高興地道謝。
一轉頭,卻撞上一雙筆直精瘦的小腿,跌倒在地。
我抬頭,正準備理論一番,卻看清來人竟然是薄言川。
這麼多年沒見,他早就褪去了曾經的青澀,身上穿的也不再是她送的白襯衫。
一身黑大衣,撐得他更加高大挺拔,居高臨下地站著就嚇得女兒連聲道歉。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女兒的後領,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這個手機哪裡來的?”
女兒死死護著懷裡的包子,怯生生地回答道:“這是我媽媽給我的。”
薄言川喉結一動,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好一會才問道:
“你口中的媽媽,說的是鬱念?”
女兒懵懂地點了點頭。
薄言川深吸了一口氣,緊抿著唇,瞭然般地點了點頭:
“我果然是低估了鬱念。像她這樣曲意逢迎的女人,到了監獄都能有人護著她,還不聲不響生下孩子。”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女兒:
“她還真是自私,生而不養,把自己的女兒搞成這個樣子。”
一句接著一句,實在是越說越難聽。
以前薄言川這樣說我,我一巴掌就能讓他閉嘴。
反正和他鬥個魚死網破,誰也不讓誰好過。
但現在,我恨不得給他跪下來,求他高抬貴手放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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