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再攢一個禮拜就夠買那條裙子了。
我蹲在他身邊,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給我擦臉:
“你哭什麼?是不是剛才我說話太兇了?我錯了,我改……”
“薄言川。”我吸著鼻子,“你明天不要去刷單了。”
“為什麼?”
“裙子我不要了。”
他皺眉,很認真的樣子:“為什麼不要?你穿肯定好看。我想看你穿。”
最後他還是買了那條裙子。
發工資那天,他拉著我去商場,讓我試穿。
他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看著我,笑得比我還開心。
“念念,等我以後賺大錢了,給你買一櫃子的裙子,天天換著穿。”
我說:“好啊,我等著。”
他說:“等我有錢了,我們換個有大空調的房子,你再也不用半夜熱得踢被子了。”
我說:“好。”
他說:“等我有錢了,我們養只貓,再養只狗,生個孩子,一家五口熱熱鬧鬧的。”
我笑著捶他:“誰要跟你生。”
可他越說越來勁,眼睛亮晶晶的,像裝了一整條銀河:
“等我有錢了,我要給你拍好多好多照片,買最好的相機,把你每個樣子都拍下來。”
“拍那麼多幹什麼?”
“等你老了,我就拿給你看。讓你知道,你年輕的時候有多好看。”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
可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可他手機裡,再也沒有我。
我抬手,想擦一擦他額角乾涸的血痕。
手指穿過他的眉骨,觸碰不到。
我收回手,輕輕笑了一下:“薄言川,你現在有錢了,怎麼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