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挪用公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媽?”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沈明燭報警是公司的章程,我一個外人,憑什麼干涉?”
“你不是外人!”
“你是我的未婚夫啊!”
她崩潰地大喊。
“未婚夫?”
我笑了。
“顧雪寒,你的未婚夫在幫你盯著麗江施工隊的時候,你正摟著別的男人在烏魯木齊看雪。”
我俯下身,看著她那雙充血的眼睛。
“那個時候,你想過我是你的未婚夫嗎?”
她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我真的後悔了......”
“觀星,我真的後悔了。”
“晚了。”
我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你知道天文觀測中最殘酷的是什麼嗎?”
她呆呆地看著我,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是時間差。”
我看著漸暗的天色。
“當我們看到一顆星星爆炸的強光時,它其實在幾百萬年前就已經死了。”
“你現在的後悔,對於我來說,就像那顆死去的星星的光。”
“我看到了,但我不在乎。”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向地鐵站。
身後的顧雪寒突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痛哭聲。
那聲音像是一隻野獸被徹底打斷了脊樑。
我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