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但嚥下去之後,卻有一種提神的清透。
“人總是要在失去之後,才學會如何珍惜。”
我平靜地說。
“只可惜,我不做任何人的學校。”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電視螢幕上,插播了一條新聞。
“本市知名企業前高管顧某,因涉嫌嚴重經濟犯罪,已被檢察機關正式批捕......”
畫面上閃過顧雪寒戴著手銬、被押送上警車的背影。
她低著頭,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
沈明燭也看到了那條新聞,她沉默了很久。
“楚先生,以後有什麼打算?”
“做我喜歡的事。”
我看向螢幕。
“下個月,我要去智利。”
“去那幹什麼?”
“那裡的阿塔卡馬沙漠,有世界上最乾淨的星空。”
我笑了笑。
曾經有人承諾,要帶我去看最美的夜空。
那個承諾落空了。
但這並不妨礙我自己買票,去看屬於我自己的宇宙。
沈明燭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祝你旅途愉快。”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起風了。
但這次的風,不再像烏魯木齊的暴雪那樣刺骨。
而是帶著南方初春的溫潤。
我拿出手機,把通訊錄裡關於顧雪寒的最後一點備份資訊,徹底清空。








